第51章 问询 不如亲自去
价值与归宿,从来都不是嫁人,而是在自己身上。”

    她不想再让自己陷入那样深的情爱里,经历过彻骨的绝望,便不愿再让自己溺于情爱,总归要让自己是第一位。

    崔拢月看向嘉宓,她突然不知道该对女儿说什么,她总觉得她看不透她。

    明明离及笄还有两年,她的话却总是离经叛道,崔拢月又开口:“你不该同谢四娘子和谢七郎走得太近,想必是他们把你带坏了。”

    嘉宓微微阖眸,她不觉得这是对的。

    很多事情嘉宓无法单纯的解释,崔拢月作为她的母亲,本该是最懂她的人,但是却也被封建礼教所束缚。

    难为她想起……

    前世自己也是这样,总觉得谢砚之是异类,不知他该有多孤独。

    嘉宓摇摇头,在崔拢月错愕的目光中开口道:“不是这样的,母亲,与他们两个人无关,是我自己这样想的。”

    她爱崔拢月,但同时也知道母亲的局限性,崔拢月同这天下绝大多数的母亲一般无二,一旦发现孩子偏离了自己的预想,便会觉得是因为同其他人来往。

    崔拢月先入为主的觉得嘉宓不应该有这样危险的想法,听到嘉宓这样回应,她有些不可置信,低着头凝望向面前的女儿:“阿宓,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还并未结亲,又为何提前预设最差的结果?”

    可她已经经历过了,只是崔拢月不知道罢了。

    前世今生如同庄周梦蝶,又何其飘渺。

    她不便再说了。

    因为嘉宓知道在这件事上,母亲永远不会共情。

    因为没经历过,所以不知她会恐惧。

    嘉宓又摇摇头低声道:“母亲,是女儿失言了,明日还要奔赴会稽,准备曲水流觞,是父亲主持,您也该早点休息。”

    她福身盈盈离开,只留下崔拢月一人在正堂。

    王玄知从朝堂归家刚好见到嘉宓离开,母亲又唉声叹气的模样。

    他顿住脚步,在厅门口又拦住母亲,开了口:“宓宓或许只是有心事,母亲别太担心。”

    “哎,你妹妹……我怎么说她?又不忍心让你父亲过多责骂,她最近怎么就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呢?是不是我太纵着她了?”

    方才王玄知不是没有听到嘉宓与母亲的对话,他心中知晓,或许自己有一天也会因为王家变得身不由己,而权力斗争的各种变迁,从来都不随他的心意。

    他想护住王家,也要胞妹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她如果实在不愿意嫁,抑或是受了委屈,他愿意挺身而出。

    因为嘉宓是他唯一的妹妹。

    *

    回到房中,嘉宓拿出笔,开始写拜贴。

    苏叶在一旁为她磨墨,又听嘉宓道:“今日谢秘书丞应当归家回到建康了吧?”

    楚澈自然会来,因为是每次都不会缺他的拜贴,况且他这段时间属于在建康做了散官,铁甲玄军被合并到北府兵后,圣人有意不让他掌权,而把掌权的机会交到了楚灏手中,但楚灏到底能不能吃得下,便是楚灏的事情了,大部分人几乎都是一心只想揽权,而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揽权的能力。

    嘉宓其实心中思绪万千,她从心底里知道,战争不是百姓想要的,但是朝局也不能允许永久的分裂,合总比分要好,眼下的朝局……若是不出一位英明的君主,而是任由那些新兴的寒族与流民帅抑或是次等士族继续争权夺利下去,其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见到嘉宓神思不定,苏叶为她递了杯茶上去,又低声道:“回九娘子的话,奴婢特意差人前几日就去打听了,想是昨天夜里谢秘书丞刚好回家,他之前在北府兵带领军队北上,又赢了一场胜仗,真是少年才俊,人人称赞,谢老太傅也很是为他欣慰呢。”

    嘉宓抬起头来,又低声道:“那……请柬有送过去吗?”

    “九娘子说的是,请柬刚送给七殿下。婢子就托人又送给了谢秘书丞,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收到了。”

    这是早就预想过的事情,嘉宓抬眸,想起之后便是重阳节,她协助家里发放宴会请柬,谢砚之在前世便不喜参加这些活动,今生其实也相似,除了认亲宴以外,回到建康被陈郡谢氏认下来的这几个月,他没有出席过什么士家大族的宴会。

    嘉宓不知他会不会愿意来,抑或是又推脱不去,所以亲自递了请柬过去。

    给谢砚之的请柬是同其他人不同,是嘉宓亲自写的,她想,他看到请柬大抵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谢砚之在京口与建康两地往返奔波,属实不算轻松,但即便是这样,他仍然能将朝堂上交给他的政务与前线领兵作战的事情都完善得万无一失。

    听到请柬已经送去了,嘉宓心头松了一口气,又接着道:“重阳节登高纳彩,朝中诸位士家子同有头有脸的皇子也大多受了邀请,明日想必会很热闹,谢秘书丞不喜太过于热闹的场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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