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了, 可好像还是,什么都不是。
王嘉宓微微垂眸,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可她心里却明白, 她前一世, 好像生活在一个保护塔中, 不去接触她看不到的那些事情, 她便以为, 这个世界和她想象得一样简单。
这一世重活一场,明明很多事情,其实好像已经与以往不甚相同,可该躲不过去的事情, 还是躲不过去。
就如同她与她前一世的丈夫无甚区别。
她与楚澈之间,总不是简单的几句话能够概括的。即便她并不想遇到他, 可是该遇见的,还是要遇见。
对于嘉宓而言, 她最痛苦的事情无t?怪乎, 还要与楚澈藕断丝连, 她与楚澈之间的婚约,还是会定下。
如何解除婚约, 就是她费尽心思要去解决的问题。
好在与她彻底与楚澈定下婚约还有两年的时间,在这两年之中, 她应该会想到办法解决。
只是她这一世, 想得并不只有解除与楚澈之间的婚约。
她太累了,暂时来说,嘉宓不想选择嫁给任何人。
更想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活得更分明一些。
前世种种, 在今生的最初,总将她折磨得喘不过气来。
她对于楚澈,说不清楚是什么感情。恨吗?但她明白,如果在他的角度,或许她也会做出相同的事情。
可嘉宓又的的确确是痛的,如果不痛,也没有一点儿恨自己的话,这是不可能的。
刨除掉楚澈对王家的所作所为以外,他对她的确算不上差,为她虚设后宫,在她死后也不曾娶其他人。
他们也曾真心实意的爱过。
但越是这样,嘉宓就越无法面对他,更想选择逃避。
楚澈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一个好丈夫,凭心而论,楚澈做皇帝对天下百姓而言,也是个最好的选择,除了撒手人寰的时候选继承人的眼光差了一些以外,于江山社稷,已经做到了足够尽职尽责。
他对不起她,却没有对不起天下的黎民百姓。
虽然可以做储君的皇子众多,但真正有能力,能够把百姓带到治世的人,嘉宓心里清楚,恐怕只有楚澈。
况且世家大族其实也在日渐衰微,与皇族结为姻亲,也是为了稳固王氏的地位。
嘉宓的心里很乱,她想冷静一下,却又不知该如何自处。
她坐在座位上发愣,什么也吃不下去,倒是张箬见了她发呆的模样,凑上前开了口:“九娘子和七殿下闹矛盾了吗?”
“说不好。”嘉宓摇摇头,从回来之后她就有些心烦意乱,她知道这一次楚澈找回了她,她用不了多久便可回到京都,朱家的事情也会给出一个结局,可这不是她最想要的。
她和楚澈方才有分歧是其一,另外的事情则是……
前世的事情听起来不过是虚无缥缈,就算开口选择讲出来,恐怕张箬也不会相信自己。
遑论嘉宓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诉说,她只是需要消化一段时间,让她能够冷静体面的与楚澈相处。
“其实七殿下也是真的担心你。”张箬低下头,又道:“我能感觉得出来,九娘子本能是在躲七殿下的。”
张箬方才在嘉宓身形微颤的时候,看到了她的神色,只是一瞬间的逃避,又被她很好的收回,她几乎以为是错觉,但……
肢体动作的下意识骗不了人。
“我其实不明白,九娘子为什么要选择留在吴郡。”知道嘉宓的身份以后,张箬其实很不理解,因为她这样的士族贵女,既然属于琅琊王氏,父亲又是当朝宰辅,被拐走,第一件事应当就是想着早日归家,但是嘉宓并没有这样做。
张箬比嘉宓年长三岁,在看到她本人以前,其实张箬很难想像到年仅十三岁的嘉宓能有如此多奇思妙想的新想法,也了解这么多的纹样,将绣品绣得这样精美不说,还远远走在现在士族贵女的流行的审美前面。
“九娘子不禁选择了留在吴郡,还亲自做了生意,开了绣品店,将那些超前的技法教授给其他绣娘,也买了花罗机。但我看,恐怕王九小姐的心思并不仅仅在于此。”
张箬三言两语的将话挑明,她不解,所以问了。
以今日这位王家九娘的行为来看,的确与绝大多数世家贵女不甚相同。
琅琊王氏的嫡女,也是当今宰辅的掌上明珠,本不该会愿意替她人做绣品,王家也不会缺她做生意这几十两银子。
今日在场的诸位吴郡贵女们如何看她,嘉宓其实是心知肚明的,莫非是没苦硬吃这种想法。
她方才与楚澈一起回到席间时,隐隐约约也听到了几句风言风语,等到王嘉宓重新到了近前,看到她本人后,那群贵女便不敢再多言语。
人都是惯会装出两面的,在知道她身份之前,这里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