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发现 把她拉起来
    第20章 发现 把她拉起来

    她很欢喜, 前世从没人这么废心的雕刻过木簪送她,无论是做皇子妃时,抑或是后面到了做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的皇后之时, 嘉宓都没有戴过木簪。

    明日或许会下很大的雨, 呼啸的风从窗棂吹入房间, 几乎要将摇曳不明的烛火吹灭。

    谢砚之看得出来, 今日的嘉宓似乎有心事, 其实这些时日,她的心事都不算清,只是在今日,被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而已。

    谢砚之垂眸去看她, 发现对方也正抬起头与自己对望。

    犹豫了好半晌,她才开了口:“我现在才明白你是对的。”

    谢砚之愣了半晌, 又很快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浓重的夜色在他眼里像化不开的墨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我本以为你会觉得我离经叛道, 与世人相反。”

    “我之前那样觉得,可是现在, 我不这样看了。”

    这句话说得不止是现在,也说的是前世。

    前世她总不明白谢砚之为何要那样去做, 总和其他人想得不甚相同。

    现在她明白了, 也知道谢砚之说,她救不了她们的用意了。

    嘉宓抬起头,声音轻了许多:“这些日子以来,我才明白你说的话的用意, 我在民间,看到官府迫于上层的压力,巧立各种商业税让百姓不堪重负。可其实这些压力的来源不止是迫于上层,因为还有很多官员压抑不住自己的私欲,想要借此中饱私囊。”

    “车要收税,马要收税,给马吃的粮草甚至也要收税。那些库房,店舍与栈房更是要按日计税,在水陆通道上设立关卡让人瞠目结舌,苛捐杂税数不胜数。而我也只是看到一小部分而已,但就在这一小部分里,我了解到的,也都让我触目惊心。几乎能收的税,他们没有不收的。”嘉宓的语气带了些沉重:“民生百姓苦不堪言。”

    这和她想象过的歌舞升平的世道不一样,在前世,嘉宓总觉得她过的日子,就是这世界上大多数人过的日子,而今她才知道不是如此。

    这和她以前在闺门内被束缚住手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了解到的世道,截然不同。

    这无怪乎只有一种原因,是因为她以前都被虚假奢靡的生活遮蔽了双眼,不曾真正的到过地方看一看。

    昏黄的烛火下,谢砚之望见嘉宓的眉眼里带了些落寞。

    这样的落寞甚少出现在她的脸上,在谢砚之初次与她相遇时,她都是活泼而又倔强的。

    她原以为这些日子的税收,就是她看到的全部。

    可是听了布庄老板讲,嘉宓才知道,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她一开始以为相对严重的税收,甚至都只是微不足道。

    原是因为楚澈来,他手段雷厉风行,又见不得下面的官吏层层剥削,才有得短暂的命令,让百姓得以喘息。

    可是这样的官员抑或是王亲贵族,本来就是少数中的少数。

    人的贪污永无止境,等到楚澈再离开了……那些百姓又会从现在的较坏的处境,沦为更坏。

    嘉宓掐了掐手指道:“虽然李娘子和伯母都说我赚钱有方,可是。”

    她眨了眨眼,软糯的语气里,却是理性得一针见血的分析:“我算了一笔账,其实本来我卖完金簪,组织绣娘前期准备的荷包,去除本金,该营收二十两,可最后到手只有六两银子。”

    竟然只有三成盈余……

    她这起点的利润,早已经已经远远高出其他商户,至于其他人,嘉宓不敢想,也不能去想,若不是规模大的商户,那些小手艺人。

    天地悠悠,又哪里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现在只不过区区数日,她做生意都这样艰难,那以后呢……

    嘉宓又开了口:“若不是做了定制的贵女的大生意,我可能很难营收更多。我这样利润明显的生意都这样难做,遑论其他商户呢?”

    良久,她沉默着,抿了抿唇,又将头抬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天真?”

    虽然她的目的本不是为了营收做生意,只是想要去体验一下她没体验过的人生,帮助村里的这些女子也能靠自己的技艺赚取钱财。

    等她问出口好半晌,谢砚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刚才疑问的人是他,现在却沦落到了嘉宓,他起初以为她与那些士族里的高门贵女无甚区别,不懂得民间疾苦,只知享乐,可是没有。

    谢砚之沉默片刻,缓慢而又深重地摇了摇头,他道:“不会。我觉得你——”

    犹豫了很久,他才找到一个适合嘉宓的形容词:“很赤诚。”

    这句话不是揶揄,而是真心。

    这样的生活对于她只是短暂的,如白驹过隙,错位的,极为偶尔的擦肩,本不该在她生命里留下过多痕迹,而她其实也可以早就回家。

    但嘉宓没有这样选择,她留下来去体会和她应该无关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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