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后不一的小兽, 倒与它嘴中的主人性情颇为相似,颇有几分诡计多端在身。
怀璧按住欲要冲刺而去的血矛,和多尾小兽道:“那你带我去见见他, 你就知道是不是易如反掌了。”
小兽没想到神母竟是这般的神母,一时又冲口而出道:“可我带你去,我就死定了!”
你死不死的不要紧,可我会死呀!
小兽说罢, 又意会到它竟又把心中的话冲口说了出来,它可是最狡诈的多尾兽, 是在它主人手里成为了圣兽界的天道还把兽命保全下来了的盖世神兽,怎么地一见神母, 它的实话怎地就跟不要钱地往外倒?
真话说得太多,多尾小兽急了,愈急愈乱,实话便说得愈多, “我这头急着去向主人通风报信,没空带你!”
说罢,小兽.欲哭无泪,看着神色不变从容不迫的神母道:“你给我使了什么法术?你个坏神母!”
它倒是先指责上了。
它是怀璧见过的最会栽赃的生灵。
不过, 它和绝大多数怀璧所见过的那些直接干脆的生灵们一样, 它的意念也很是简单干脆明了。
怀璧倒不觉得它是个单纯的小家伙, 要说单纯, 她道侣给她的家里的那些因为强大无所顾忌, 因此保持了本性本真的意灵们都不叫单纯,只有她在仙界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些无忧无虑不知世间险恶,以为天底下皆会像她和青城门、青城中人一样对待它们的生灵们,方才叫单纯。
圣兽界的这个尾巴天道, 大许是它长了几条尾巴,它便长了几个心眼,之所以对她真话不断,看来还是她的身份作祟。
在仙界的时候,小生灵们见到她,就像见到母亲一样,跟在她身后不停,直到她把它们带回家。
从仙界出来,她所见过的每一个生灵,便是信使青贵这种已经经过白神宇宙力量洗涤的意灵之神见到她,反抗之心也甚是微薄。
圣兽界的这个小天道,是比不上青贵的厉害的。
它在她面前作不得假。
皮子被掀了,也是可怜,怀璧见它真真是担忧恐惧了起来,便道:“那就不带我去了,但需你给我指明一下潜帝的方向,你且随意指一指,然后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在此界事罢,你再出来。”
“再随意,我也死定了,你以为我们主人不去神界,留在圣兽界是作甚的?他就是神界放在圣兽界盯住潜帝的耳目。”小兽说罢,真真一脸的绝望。
它怎地又跟神母说真话了?
“那就更要指给我了,我带潜帝走的时候把你主人也带走,圣兽界就是你的了。”
“可你说过,你不如青帝!”
“你主人也不如青帝。”鹿死谁手,尚未知。
“可……”
小兽将将发出一字“可”的意念,只见一道闪电,劈进了它魂灵深处,它疼得在空中打滚,尖叫,又听有人在它耳边怒不可遏道:“跟我妻说‘可’,谁给你的胆?”
虚影在妻子额心的虚空中随意醒过来,就听到了有人跟他的仙子说“可,”他最烦有人跟他说“可是”了,跟他妻子说也不行,他惩罚了那个可恶的小东西一记,又朝它发出意念的识海又劈了一道力,略施小惩之后,他和仙子埋怨道:“为何容忍它冒犯你?劈死它,你和它有了因果线,你就能追着这根线,算出潜龙那小子在哪了。”
她道侣这脾气,当真是……
一言不合就拔刀。
我管它我是不是以大欺小。
哪怕是虚影,这脾气也跟青天一模一样,怀璧看着他发脾气,就如同回到了他们在仙界还在一起的日子,她两眼一弯,笑眼如弯月,“它不是敌人,它只是个小生灵。”
虚影瞬
间安慰她道:“小家伙们很烦的,它们生的多,死几个没事的。”
“有事的,有事的,”嗷嗷痛叫的尾巴兽顾不上身上死去活来的痛,用尽身上的力气,朝青帝和神母传来意识:“多尾不想死,我知道潜帝在哪,我这就说,这就说。”
朗朗青天,青帝在上,青帝就在神母身上,为何神母一开始就不说?她要是说了,它连它爹娘是谁它都会倒出来说给神母听。
怀璧觉知到了它的潜意识,不由地摇了摇头,这心思颇多的兽界天道,不知是不是跟着的主人不对,它的心思杂乱得很像是人的心思。
“回去休息罢。”怀璧很想多和虚影说几句,但道侣为让她从虚境回到魔界,所耗的力量颇大,他虽没说明他花费了多大的力量,可他的虚弱,告知了她他所付出的代价。
而他不安心在她额心呆着修养,怀璧是理解的,青天便是如此,就是她代天翎出征,他明明被她告诫过不许插手她的战事,还逼着他发了毒誓,他还是会偷偷地跟着她,她跟小兵出去酒摊喝了几碗灵酒的事他都清清楚楚。
只要她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