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怀璧侧首, 朝肩上小青道:“有装的吗?”
小青钻进了她的意识海,接而去而返还,给了娘娘一个石瓶, 和娘娘道:“这个可以。”
这是它爹拿自己身上的石头做的。
怀璧接过,信使不断看着那个青石瓶子,又看向了小青。
小青板脸,叉腰, “怎地?”
青帝的伴生法器居然也在。
信使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不理会青天圣地生出来的这个意灵。
一介小太子爷罢了。
又不是靠拳头说话的青后,震慑不了它, 它才不怕。
怀璧这时把黑色的深水装进石瓶,她操控法力挽起深水,发现这深水居然重若千斤,一小瓢只有她巴掌大的水, 挽来有一座小山那般的重。
这不能叫深水了,得叫重水了。
看这重量,想来用处不少,怀璧顿时全神贯注, 颇费了一点时辰, 方把这潭重水纳入了石瓶。
最后一滴水入瓶时, 怀璧留住了最后一滴, 玉手一抓一挽, 把这滴水射入了远处的石壁,随即又从莲火身上引渡出了一抹火。
火从她手心射出,紧随重水而至。
只见莲水钻进嗤炽乱响的石壁,就在这一刻, 石壁发出了震天响的爆炸声,紧接着,深谷跟着发出了天塌地陷的声响。
此刻,地动山摇,石头在空中任意飞纵,石灰泛起烟雾,与深谷的气息一道融合,夺走了里面的最后一丝灵气。
便连信使,这个食恶息而成厄运之神的信使也对这驳杂的气息甚感不适,催促那站在水池边看着潭底眼睛不语的青后,“快点拿上走罢,出去再看。”
她想看出什么来,也等出去再说。
这个地方就要炸了,不出去它们都得埋在这里。
虽说这个地方还炸不死他们,但青帝的妻子从个小乱石堆里爬出去,这个笑话它以后能跟人说十亿年。
怀璧还在看着那只很是不舒服的眼睛。
“要炸了,快点。”信使再行催促。
“灵祖,”怀璧微一迟疑,果断和灵台处的灵祖本体道:“我叫圣界的天道打个掩护,你出来用你的神识,包住这只眼睛再回灵台,你看可行?”
碧树不明所以,不知娃娃为何要做如此安排,不过作为一个疼爱后辈的老祖,孩子说什么祂就做什么。
只见祂在怀璧的提醒下,在外界被自家孩子用法术隔同护界后,祂钻了出来,且谨慎的伸出了由数十万根枝头的能量合并成一道能量的两根枝头。
就在祂要去包住那双眼睛之时,小青从怀璧的意识海冲了出来,坐到了树老祖的一根枝头上,绷着小脸道:“树老祖,小青助你一臂之力。”
刚刚它收到了父亲的召唤,回了青天圣地,父亲让它带着圣地本体的两道力量出来,相助树老祖。
碧树原本只是慎重,听到它要相助,又感知到了青天圣地那个老土地的力量,心里“咦”了一声,这下,原本慎重的心思一沉,瞬息摒弃了身上的所有杂念,把树身身上所有最精粹的能量皆朝两根巨枝上面送去。
信使见祂如此郑重其事,不禁嘲笑道:“这还不是圣界恶息最浓的地方,你们……”
就在信使嘲笑他们看走了眼之时,那只眼睛感觉到了碧树接近,突然朝外冲去。
碧树早有防范,树枝就跟游龙一样,紧随它而去。
且碧树甚长,祂的枝头一弯,形成圆环,瞬间把那只单眼环住。
碧树的枝头在瞬间形成了数百道圆圈,把那只单眼裹成了实心的圆环,而眼睛镶嵌在其内,无法动弹。
那只单眼此时还在动,它还发出了“嗤嗤”的刺耳的声音,就像有雷电爬进了人的耳朵一样,让人浑身难受。
信使只是化为人身而已,它没有本体,可这声音钻进耳朵传到了它的身体里,他情不自禁地跟着这道声音抖动了起来,而装着它法力和意识的丹田和灵台,这时也像是受到了雷电的重击一般受伤了。
此时,碧树中间的那只单眼,发出了更为紧凑尖刻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有一只锤子,在片刻之间朝人的头脑敲了数万记一般,把人的头敲得痛苦不堪,还无法躲避。
暴躁,愤怒,急切,涌现在了信使的脑海里。
它想把这锤子夺走击碎,又想把它自己的脑袋此时就摘下来,不再受这令它崩溃的折磨。
它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在信使要自戕,化为初始懵懂的原始意念之时,它听到了青后的声音。
怀壁这时听一直缠绕在她手腕上睡觉的小龙脆声道:“娘娘,那个黑色块块身上有好多金气,我去吃吃可行?”
娘娘说了的,它能自己找食。
“金气?金庚之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