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抱歉。”怀璧着实是忘了,朝魔界小友致歉道。
“仙尊没想到而已。”常道了一句,就躺下把仙尊刚给的药往嘴里一抛。
速度之快, 和姑侄俩打架宣誓的速度大差不差。
他怕再不吞,就没机会再吞了。
然则他从不是如此率性之人,微一见他一倒就吃药,也颇有些哭笑不得。
二哥颇有点怀璧仙尊之风了。
可一个实力高强, 却不会瞧不起弱小的仙子,谁不想向其看齐, 受其影响呢?慕强,无非就是向往强大, 期待自己有朝一日能变得像她一样强大而已。
无论是仙尊的强大的修为,还是仙尊果断洒脱的脾性,着实皆一一截中了他二哥的要害。
常已在修复身体,微回头, 叫住他们家到处给他们兄弟和魔界打杂工的魔帝爹:“爹,你助二哥顺一顺气脉。”
魔帝黎颔首。
这时,非礼勿视,怀璧已带着灵璧转身向外, 没看这边。
“仙尊……”微过来, 拱手, 见仙尊头朝后略略点了点, 他便过来站在了怀璧身边的另一侧。
“仙尊, 微想请问,我们出去了,如何称呼对方?”微道。
怀璧定住。
她这个真真没想过。
“仙尊,我叫长命, 我二哥就叫十万罢,我爹活了也快十万年了,但他贪年轻,十万年了,那张脸就没变过,就不叫他老十万了,”微扑哧乐道:“就叫他小白哥吧。我们叫他小白哥,仙尊你就叫他小白就好。”
看他乐成这个样子,这是有什么说法?
灵璧略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不等他问,微不打自招,乐不可支道:“小白是我爹小名,我娘和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小的时候经常叫他这个小名。”
其实他爹小名不叫小白,而是叫小骚包,微还是给他爹留了面子的。
当然了,他爹还有个小名,确实是叫小白,也是他娘给起的。
他爹小时候最喜爱穿白衣,白衣上哪怕有一点点的灰尘,他就不会穿了,要另换一身。
他喜欢穿白衣,但也不是纯粹的白衣,白衣上外人不太看得见的地方,他祖母会帮其绣上漂亮的小花小草,还有小动物。
他娘的家和他爹的家是世交,他娘和他爹从小玩在一块,没少嘲笑她这个玩伴是个小骚包。
这也是微小时候,他娘回来看他,为数不多的说的关于他爹的事情了。
自那以后,他就没娘了。
他娘死了,一生把他娘视为眼中钉,心头刺的爹不声不响,但他娘死的那刻,微看到了自他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自他爹眼里掉出来的眼泪。
微自小就听别人说他的出生,是他娘为了魔界的未来才找他爹生的,他爹也是这般默认,从来没跟他解释过什么,可自从他娘死那天后,微就有一点点改变想法了。
他觉得他的父母是相爱过的。
只是魔界带走了太多人,现在的魔界,已经容不下男女之情了,他们每一个人想的都是先活下来,生存下去。
如今想起当时他没娘又见爹流眼泪的那天,微还是有点想笑又想哭。
灵舟的另一头,听小儿子给他起外号的魔帝黎往他们这头投来了一眼,随即他又掉转过了头,只是这次他合上了眼,掩去了他眼里有关于回忆的光。
灵舟这边,怀璧觉察到了魔帝的动静,见魔帝没说话,她颔首,“可,你叫长命,常小友叫十万,魔帝称小白……”
个个名不符实。
名字起得甚好。
魔帝也是最不像小白的人。
他话不多,人却特别狠。
可以说他这两个儿子要是没有他,就是她有相助之心,这两个魔子在虚空中就死了,活不到进黑洞,更别说真真跟着他们来圣界了。
他不说话,但把儿子们身边的诸劫以一己之力暗中化却了。
怀璧在虚空,黑洞受了重伤,还有圣里源源不断的灵气和灵药相助帮她恢复,可魔帝那是从虚界生生扛到了圣界,其现在身上的暗伤那可是相当的重。
灵舟穿梭黑洞受到的挤压和波动,想来也由他化解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可他眼下还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要是他在进虚空之前没进去一趟秘境,在里面承袭了一部分青天送给他的法力,他早就崩了。
且他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那些灵药,一样也没有用到自己身上,可省得很。
这也是怀璧没有掏灵药给他医治的打算的原因。
他自己有药都不用,佯装无事,看来他是想省给他的孩子们用,那这就是他们自己家人的事了。
怀璧虽然途中没空过问他们的境况,但她现在一瞥,对他们的情况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