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区重案组办公室内, 警员们伸着懒腰三三两两往外走,约好去附近新开的茶餐厅尝尝鲜,犒劳一下五脏庙。
罗杰落在最后, 不紧不慢将案卷归纳整齐,正要关掉办公室内白炽灯管, 门口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枢言,周小姐?”他诧异挑眉, 旋即露出一个痞笑, “这么急着请我吃大餐?”
周茉迫不及待道:“罗sir, 我们有了新发现!”
她拿出从老卫那里借来的刹车油管零部件,现场演示。
罗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转身迈步:“跟我来。”
他带二人去了鉴证部门, 找到荣兆康车上那个被烧得焦黑的刹车油管,将两个零部件放在一起对比,并询问技术人员是否可以做到“定时”遥控刹车失灵。
“理论上是可行的。”技术人员点头, “应丹枫开车这几天, 日常在市区低速行驶,踩刹车的频率低、制动力需求小, 根本察觉不到刹车变软。等荣兆康开上浅水湾盘山公路, 油管里的刹车油刚好漏完,踩第一脚刹车就直接完全失灵, 连人带车冲下山崖。”
他转身又拿出一份检验报告, “罗sir你来得正好, 我们今天下午才在刹车油管的残留物中检验出一种特殊的红色荧光剂, 这是一种新型刹车油,价格不便宜,只有面对高端富豪客户的汽修行才会购入, 或许可以帮你们缩小一下凶手范围。”
“荣兆康是威记车行的大客户,李实在那里做了一年多,上个月车行丢了一箱刹车油……”
罗杰反应过来,立刻联系下属:“去查威记车行的员工,上个月和李实一起离职的都有谁?”
周茉适时递上一个文件袋,“这是刘家办生日party那晚雇佣的兼职服务生名单,把这些人和威记车行的员工名单放在一起对比,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的人,就是凶手。”
晚上八点,重案组警员陆续回到办公室,罗杰把资料分给他们一一排查,终于在第二天上午锁定了一个目标。
“冯礼明,二十一岁,港理工大学机械专业大三学生,资料显示他是孤儿,考上大学后申请了助学金,平时也会勤工俭学,在外面打零工。”
罗杰往白板上贴了一张照片,青年一头凌乱短发,面色苍白,容貌端正清秀,一身蓝白相间服务生制服,端着香槟酒托盘在衣香鬓影的宾客间穿梭。
李实被叫来警局辨认,一眼就认出,“是阿明!他也在威记做过好几个月兼职,大学生嘛,很厉害的,学东西又快,车行大师傅很喜欢他,有什么大客户都带他一起,奖金比我多出好几百块呢。”
罗杰问:“他也是在车行丢失刹车油那次辞职不干的?”
“对,我想起来了,那晚本来不该他值班,但他突然买了两提啤酒过来,说要感谢我们平时对他的照顾……我们喝得晕乎乎的,连他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一名警员匆匆入内,“刚刚联系到人事登记科,冯礼明还有一个姐姐叫冯礼心,但在五年前坠楼身亡。当时警署以自杀结案,这是卷宗。”
罗杰翻开卷宗,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冯礼心的证件照,不由啧了一声,“红颜薄命啊。”
姐弟两个都是天生的好相貌,走在街上分分钟被星探挖掘出道的程度。
资料显示,冯礼心生前是荣记的一名职员,有就医记录显示她处于重度抑郁状态,所以才会想不开坠楼身亡。
“当时警方采访过荣记其他员工,有人提到冯礼心似乎在被有钱公子疯狂追求,那段时间身上的包包和鞋子都是大牌奢品,远超她的薪资水平。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断情,冯礼心的精神状态也一日不如一日,最终选择轻生。”
应枢言开了免提,周茉听着罗杰的话,脱口而出:“五年前,不就是荣兆康要和二姐联姻的时候吗?”
“没错,荣兆康的助理已经承认了,当年那个疯狂追求冯礼心的公子哥就是他。”
罗杰说:“五年前荣记业绩下滑,急需和应家联姻输血,荣兆康为了向应丹枫表忠心,把他正在交往的女友通通打发了,其中就有冯礼心。”
只是没想到冯礼心性格单纯,用情专一,被分手后无法走出,患上重度抑郁,选择了一条绝路。
“冯礼明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冯礼心自杀那年他才十六岁……所以他选择为姐姐报仇,精心策划了这个阴谋。”
事不宜迟,罗杰立刻带队赶往港理工大学,将冯礼明逮捕归案。
警方在他的宿舍里找到了全套的修车工具,并在上面提取到了带有红色荧光剂的同款刹车油。
还找到半支没用完的兽用兴奋剂,上面沾着布布的黑色短硬毛发。
在确凿证据面前,冯礼明没有抵抗,坦然承认了一切。
但,“我姐姐不是自杀的,她是被荣兆康逼死的!”
冯礼明拿出一份冯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