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纪老师, 你也坐啊,别紧张,我就是例行公事来点个卯。”

    周茉露出人畜无害的纯良笑容, 活脱脱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傻白甜。

    “都怪我们队长,快下班了还要折腾人, 不然我也不想来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

    她故作苦恼地抱怨几句,这才不情愿地翻开笔记本, 随意问了起来。

    纪怀珠原本还有点担心, 是不是自己的伪装哪里出了纰漏, 引起警方怀疑。

    但周茉只问了一些她们姐妹儿时的旧事,譬如“纪怀珠”身上有什么特征, 小时候有没有受过伤、留过疤之类的。

    纪怀珠从容应答, 完美扮演了一个挂念妹妹多年的好姐姐形象。

    对周茉也渐渐放下警惕。

    她这几年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像周茉这样的年轻姑娘,一看就是父母千娇百宠养大的, 工作还不到一年, 能有什么抓坏人的经验?自然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纪怀珠最讨厌这种人,就因为投了个好胎, 想要什么都有人双手奉上, 一辈子不用吃苦算计,不用去争去抢。

    那又如何?还不是被她骗得团团转。

    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被周茉精准捕捉, 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差不多了, 够回去交差就行。”周茉放下笔, 甩了甩手腕,“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雷子也得跟我回去一趟, 黄队好像找你有事儿。”

    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雷子继续留下来会很危险,得找个借口把他忽悠出去。

    雷星宇不疑有他,立刻站起来,“师父找我?那咱们赶紧走吧。”

    纪怀珠巴不得二人早点离开,她下午才“晕”了一次,面上适时露出几分倦意,“不好意思,我今天确实没什么精神,下次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能理解,但你要保重身体。”周茉十分善解人意,劝她:“反正你跟你妹妹早就不联系了,她就是犯了天大的罪,也怪不到你头上。”

    “话是这么说,但我毕竟就她一个亲人了,我心里实在是……”

    纪怀珠扭过脸,眼角晶莹,挤出几滴眼泪,露出恰到好处的哀伤。

    雷星宇下楼前关心了两句:“好好休息,过几天不忙了我再来看你。”

    “嗯,你也注意身体,别太拼了。”纪怀珠笑得温婉体贴,目送二人走了好远才回去。

    出了家属院大门,雷星宇才奇怪地看了周茉一眼,“你今天怎么回事?”

    问话东拉西扯毫不专业,还拉着纪老师闲聊家长里短,怎么看也不是周茉的作风。

    “回局里再说。”

    周茉一出门就变了脸色,眉眼沉凝,整个人微微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快步走到马路斜对面,和今晚轮班的同事交代了两句话,这才折返回来。

    雷星宇眯起眼睛,显然也看到了停在树荫里那辆属于队里的盯梢车,不由纳闷,“我错过了什么新任务吗?要盯谁?”

    周茉深深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气。

    笨蛋雷子,完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相亲对象早已换了个人。

    但这也不能全怪他,要不是她刚刚在卧室里捡到的那个东西,周茉也不敢说自己能识破“纪采玉”的真面目。

    纪怀珠,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更狠更大胆。身负多条人命,还敢大摇大摆走进分局,还和刑警相亲交往……简直肆无忌惮,丧心病狂。

    周茉不语,只是将老吉普车开得飞快,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分局,抓着雷星宇直奔三楼,正好赶上应枢言在锁门。

    她急得大喊:“等一下!”

    应枢言循声望去,离老远就看到她皱紧眉头的焦急模样,钥匙在锁孔里反方向转了两圈,重新把门打开,“有新情况?”

    说着按下门旁开关,冷白灯管依次亮起。

    周茉点头,跟在他身后轻车熟路进了办公室,径直走到显微镜前,才从衣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块叠起来的手绢。

    “你看这个,能不能验出是什么时候掉的?”

    应枢言动作麻利地戴上手套,接过手帕,缓缓打开。

    雷星宇一头雾水凑上去看,忽地眼神一凝,“这是什么?”

    “显而易见,这是一枚年轻女性的指甲。”

    应枢言将甲片放在载物台上观察,语气平稳,“甲床断面有新鲜的组织液渗出,指甲缝里嵌的血迹颜色鲜亮,还没完全氧化成暗褐,质地湿润有粘稠感,没有形成陈旧血痂的硬壳,出血时间不会超过六小时。”

    顿了顿又补充,“断面有软组织撕裂痕迹,不是自然脱落,应该是遭受暴力撕拽或撞击硬物造成的。”

    硬生生被掰断指甲……周茉突然感到一阵幻痛,指尖颤了颤。

    “我都糊涂了,这到底是谁的指甲?”雷星宇看向周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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