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不愧是大叫驴来着, 一时间走廊上回荡着它凄厉嘲哳的叫喊,和姜莹莹的低声啜泣彼此呼应,越发增添了几分诡谲阴森的气氛。
雷星宇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默默又往周茉身边挪了几步。
周大仙,百邪不侵!
周茉已经从剧组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大约十分钟前, 金启华来找姜莹莹,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 不由着急起来, 一边用力拍门一边大喊, 很快就把其他人都从房间里惊动出来了。
要知道,姜莹莹隔壁就是魏静媛的房间, 而她前两天才死在里面, 同样也是房门反锁无人应答。
金启华担心女友安危,情急之下破门而入,就看到姜莹莹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双眼紧闭, 脸色涨红,仿佛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等她终于被金启华摇晃着醒来, 却哭着扑到他怀里, 大喊有鬼一直掐她的脖子。
“我们都亲眼看到了,她脖子上那道红印是刚刚突然出现的, 这不是鬼手是什么?”
胆小的工作人员吓得瑟瑟发抖, 要不是碍于导演还在这儿站着, 怕是已经冲回房间, 打算收拾东西连夜逃跑了。
武向阳脸色也很难看,但他的注意力没有放在房间里互相安慰的小情侣身上,而是死死盯着周茉手里的笼子。
“波波, 它刚才在喊什么?”
“背诗啊。”雷星宇不明就里,随口回答,“这破鸟儿,知识都学杂了,上句不接下句,就会七七八八的乱背。”
武向阳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仿佛要确认什么,不停向雷星宇追问:“七七,它是不是一直在喊七七?”
“是吗?也可能是‘亲亲’吧?”
随着波波安静下来,雷星宇也找回了几分胆量,反过来安慰他:“波波就是一只鸟,梦到哪句说哪句,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说得对,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武向阳抹了一把脑袋,挤出一个敷衍的苦笑,“剧组接连出事,每停工一天,烧的都是投资人的钱,我这实在是……”
雷星宇免不了安慰几句:“这个剧在我们领导那里挂了号的,警方一定会尽快抓住凶手。”
武向阳板起脸给剧组下了封口令,“赶紧都回自己房间待着去,规矩你们都懂,不许乱说话啊。”
众人喏喏应是,走廊上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周茉一直站在门口,等姜莹莹的情绪平复了几分,才走进房间。
“姜小姐,方便单独聊聊吗?”
金启华抬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刚要拒绝,就被姜莹莹打断。
她虚弱地摇摇头:“没事的,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再说周警官是警察,一身正气,和她待在一块,我更安心。”
“好,我就在外面等着你。”金启华起身向外走,经过周茉身边,压低声音带了些恳求:“莹莹刚才受了惊吓,一时神志不清才会乱说话,你们……”
周茉微微颔首:“放心,我们只是想再了解一下魏静媛遇害当晚的一些细节。”
房门关上,雷星宇拿出笔录本。
周茉将波波从笼子里放出来,姜莹莹一看到它,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将波波抱在怀里,轻柔地梳理着它的羽毛,一边问她:“波波这几天没给你们惹麻烦吧?”
“麻烦可不少。”周茉故作苦恼,“我们队长已经喝了好几次‘鸟屎香’了。”
雷星宇也跟着帮腔,历数波波的“罪行”,姜莹莹越听越想笑,又觉得这样嘲笑警察不太好,只好假装轻轻打了波波一下。
“坏鸟。”
“亲亲~”
波波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周茉顺着视线望过去,“能让我仔细看看吗?”
姜莹莹轻轻点头,将毛衣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原本白皙纤长的脖颈,如今遍布一圈红肿痕迹,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周茉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疼吗?有什么感觉?”
“就是感觉喘不上气,很难受,想喊喊不出来,想睁眼也睁不开。”
姜莹莹身子瑟缩了一下,心有余悸道:“要不是启华及时冲进来把我叫醒,我真的以为自己要被鬼手掐死了。”
周茉连声追问:“你怎么判断是鬼手?你见到鬼了?它长什么样?”
“就是,就是一团影子,头发长长的,脸上白白的,七窍流血……”
姜莹莹蹙着眉头,仿佛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其实我那天在片场受伤,根本不是像启华说的那样不小心扭到脚,而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突然推了我一把。是启华不让我说的,他说魏姐刚刚被害,我又遇到这种怪事,如果让剧组的人知道了,这部戏很可能就彻底没了。”
她叹了口气:“这是启华好不容易为我争取来的机会,我不想就这么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