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
气死了气死了,她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傻跟班。
比那个傻狍子还傻!
……
百汇娱.乐城二楼尽头,总经理办公室。
褚三金听着领班汇报工作,眉梢一挑:“你说最近咱们场子客流大涨,是因为外面飞来了一只白孔雀?”
领班笑着点头,“是,她自己每晚过来都点不少酒水,还有客人上赶着请她喝酒,不少生面孔以前都是在其它场子玩的,这不全被引到咱们百汇来了?”
桦城里爱跳舞爱蹦迪的这帮社会闲散青年自有一个小圈子,最近的大热话题就是白孔雀,傻狍子和大黑狼。
就连昙花一现的墨镜哥和他媳妇儿,都得了个东北虎和母老虎的花名。
褚三金噗呲乐出声,“这家伙整的,不知道还以为咱这儿是动物园呢。”
“可不是嘛。大家都说,自从东北虎被母老虎骂回窝,现在白孔雀身边一三五是傻狍子,二四六是大黑狼,星期天待定。但白孔雀要是心情好了,可能会随机挑几个客人跳舞。所以上周末楼下舞厅门票比以往卖出去一倍还多。”
“呦呵,这哪是白孔雀,这是我的女财神啊。”
褚三金来了兴致,问了领班得知白孔雀今晚就在楼下,当即走到墙角落地镜前,像模像样整了整衣领,又拿起小梳子把背头梳得更加光滑。
他来到一楼舞厅时,正赶上思思小姐和一个男青年跳完一支舞,回到卡座休息。
确实是个漂亮妞儿,白孔雀名副其实。
褚三金问:“那是傻狍子还是大黑狼?”
“都不是。”领班小声回:“这小子最近天天来,终于等到思思小姐愿意和他跳舞了。”
褚三金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溜溜达达走到卡座前,学着电影里的绅士礼仪微微欠身,伸出一只手:“思思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
周茉照小镜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蹦了十来天,腿都快细了一圈,总算把姓褚的给钓出来了。
真不容易。
她把折叠小圆镜塞回包包里,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谁啊?”
“我姓褚,是这里的老板。”
褚三金自信满满亮出身份。
下一秒却听到思思小姐放肆张扬的笑声:“别逗了,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跑到我面前装老板了?”
褚三金脸色微变,领班见状连忙上前:“思思小姐,他真是我们褚老板,没骗您。”
褚三金挺了挺胸,心说不愧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就是有眼色。
然而思思小姐听了这话却笑得更厉害了,连连摆手,“不可能,他怎么会是老板呢,你们俩串通好了一块来骗我呢吧!”
褚三金面上有点挂不住,径自坐到她身边。
正好隔壁卡座的客人点了珍珍在陪酒,他冲珍珍招手,后者立刻起身小碎步跑过来,半蹲在褚三金面前,笑得一脸热情,“褚总,您找我?”
褚三金手搭在椅背上,仿佛虚虚将思思小姐揽住一般,冲珍珍挑了下眉,“你告诉她,我是不是这儿的老板?”
珍珍飞快地藏着怨恨地瞪了思思小姐一眼,又立刻垂下目光,百依百顺道:“您当然是百汇的大老板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怀疑您的身份?”
褚三金微微一笑,转头道:“现在总该相信了吧?还是说,非要我把工商执照拿出来你才满意?”
思思小姐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工商执照上写着你的名字就算数了吗?”
她冲褚三金勾勾手指。
他不明就里,但下意识地配合凑近。
思思小姐今天涂着金红相间的眼影,睫毛刷得又黑又翘,两汪幽泉似的眼珠微微一转,越发显得魅惑神秘。
“我可不是外面那些好糊弄的傻蛋……你这个老板,身上怎么没有钱味儿啊?”
她一下一下点着褚三金的胸口,漂亮脸蛋上写满张狂。
“最多就是一条……看,门,狗。”
褚三金脸色黑沉,眼底浮上一抹戾气。
自从他当上百汇娱.乐城的老板,走到哪儿都被人恭恭敬敬叫一声褚总。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小妞儿,居然一口道破他的身份。
她看他那种轻蔑的眼神,仿佛让他又回想起从前在牢里受尽欺凌的日子。
褚三金一言不发,死死瞪着她。
对面的思思小姐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又从包里翻出镜子补起口红来。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累了,不想跳了,要不你去找别人呢。”
她冲他嫣然一笑,红唇轻吐,“褚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