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的母亲已经抱着孩子在门口等着了。
见张宇出来,那位母亲赶紧拉着孩子上前两步。
“同志,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孩子就……”
她说到这儿声音就哽住了,搂着孩子的手又紧了紧。
她不敢想,如果没有张宇,她这辈子可能都再见不着女儿了。
张宇摆摆手:“没事没事,这事儿换谁碰上了都会管。人贩子人人喊打,我就是赶巧了。”
他心里也确实后怕,要不是及时看到小女孩的母亲再找孩子,他也意识不到自己错过了人贩子。
再晚一步,这孩子就不知道被拐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小女孩从妈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张宇。
张宇蹲下身来,跟小女孩平视,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不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又往妈妈身后缩了缩。
张宇笑了笑,趁蹲身的工夫,手伸进裤兜里,心念一动,储物空间里两颗奶糖就到了掌心。他慢慢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剥开一颗糖纸,把奶糖递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抬头看了一眼妈妈,见妈妈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去。
糖一进嘴,小女孩就放松了。
到底是孩子,一颗糖就忘记了刚才的害怕。
张宇又把另一颗塞进她手心里:“这个留着待会儿吃。”
小女孩的母亲开心的看着这一幕,张嘴嘱托小女孩,“赶紧谢谢叔叔。”
小女孩攥着那颗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那位母亲再一次感谢了张宇,眼里含着泪。
这时候,公安局门口开进来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门一开,下来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穿着灰色的干部服,胸前别着一枚像章,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
张宇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这人级别不小。
在京城,坐吉普车、带随从的,起码是厅局级往上。
那老人进了公安局的门,一眼就看见了张宇他们。
老人脚步顿了一下,沉声叫了一句:“淑芬!”
那位女同志声音里带着后怕和委屈,应了一声:“爸!”
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在父亲面前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她低头对怀里的孩子说,“小敏,叫姥爷。”
小女孩顺从地喊了一声:“姥爷。”
老人脸上的严肃一下子就化了,弯下腰摸了摸小敏的脸蛋。
“哎,姥爷的小敏,吓着了吧?不怕了,姥爷来了。”
小敏没说话,紧紧揪着妈妈的衣领。
张宇站在一旁,看着这祖孙三代。
公安局的局长从里面迎了出来,一看是这老人,愣了一下,他显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恭敬,赶忙上前问好。
“宋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人脸上的温和瞬间收了起来,换上的是一股沉甸甸的威压。
“光天化日之下就发生拐孩子的事情,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公安局长腰弯得更低了:“是是是,这事儿是我们工作不到位,向您检讨。”
老人严肃的面庞没有丝毫改变,又问:“那个人贩子呢?”
“已经拘了,正在审。”
“严办。”
“这种人不重判,以后还有多少孩子要遭殃?”
公安局长立刻应声:“是!我这就命人整理材料,从快从严处理!”
他额头瞬间就冒了一层汗。
老人这才把目光转向张宇。
宋淑芬赶紧介绍:“爸,多亏了这位同志帮忙,要不然小敏就被人拐跑了。多亏了他一路追过去,把人贩子找到救回了小敏。”
张宇摆了摆手:“碰巧碰上了就帮了,您和这位同志不必放在心上。人贩子人人喊打,这事搁谁碰上了都不能不管。”
老人打量了张宇一眼,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不居功、不求回报、说话不卑不亢,这种品性在这个年纪难得。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张宇。”
宋淑芬又继续问道:“张宇同志,你家住哪儿?等我们安顿好了,登门感谢。”
张宇摆了摆手:“不用麻烦,真不用。”
宋淑芬坚持要去感谢:“张宇同志,你不说我们也查得到。你刚才做笔录的时候,地址都留了。你就直接告诉我,省的我再去问人家了。”
张宇一想也是,做笔录的时候留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