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刚出生的小奶奶长得胖胖乎乎的,七斤六两,还白白净净的。”
“不过我二太奶就是奶水不忒足,给我小奶奶饿得嗷嗷叫,哭得嗓子都哑了。”
“老祖他们急的满屯子踅摸偏方。”
这年头农村日子紧巴,月子里能吃上小米粥红糖鸡蛋就算是好待遇了,大人营养跟不上,奶水自然不济。
赵翠萍叹了口气,“你说那娃娃多遭罪,才生下来几天就吃不饱饭,谁看了不揪心。”
张宇没接话,不过意识却沉入到了储物空间,找打了早晨签到获得的十罐奶粉。
这奶粉可不是现在这时候的普通货,而是后世超市里常见的婴幼儿配方奶粉。
不过奶粉的包装却是和现在的差不多。
他当时看了一眼就收进空间里了,心里还吐槽了一句“净给这没用的东西”,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钟头,就有主儿了。
这系统,果然不刷没用的东西。
“师父?你想啥呢?”赵翠萍歪着脑袋看他。
张宇回过神,把钢笔盖好,站起身来。
“没想什么,我那有些东西给孩子送过去。”
赵翠萍眨巴着眼睛,还没等问送什么,张宇已经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棉大衣往身上套。
“你在卫生室守着。有人来拿药就按我写的那个本子登记,拿不准的让他们等我回来。”
“有人找我看病,急症去你太爷家找我,不急就让他们下午再来。”
“好的,师父。”
张宇推开卫生室的门,风雪呼地一下拍在脸上。
他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抬脚迈进雪地里。
十罐奶粉,拿两罐出来送人,等之后需要了,再慢慢的往外拿。
赵俊昌一家对他没得说,有啥好东西都让赵德风给送过来。
这年月,人情比什么都金贵。
张宇本来就心地善良,这点小忙该帮还是得帮,咱不能因为孩子没奶吃饿坏了不是。
两罐奶粉不算啥,可送到赵俊昌家,那是雪中送炭,比送金子还重。
他推开院门,径直走到墙边,只见墙边摆着一大排的冰缸。
冰缸里全是冻得鱼还有肉。
张宇打开其中一个冰缸,从里面摸出两条大的冻鲫鱼。
上次钓上来的那几十条鱼没吃完,张宇就弄了几个冰缸都冻了起来。
想起来吃的时候就拿一条出来炖着吃。
鲫鱼冻得邦邦硬,鱼鳞上全是白霜,拎起来跟拎着两根铁棍似的,碰在一起发出当当的响。
将鲫鱼装在袋子里,然后从储物空间拿出两罐奶粉。
奶粉罐子比后世常见的奶粉罐要大不少,分量也很实在,全都装满了。
张宇又拿了一块深蓝色的包袱皮把它们裹了,和冻鱼一起放进一个旧帆布包里。
看着鼓鼓囊囊的,倒也不扎眼。
他重新锁好门,往赵俊昌家走去。
走到赵俊昌家的时候,院子里停着两辆自行车。
屋里传来说话声,还有婴儿微弱的哭声。
张宇在门口看了一眼,人还不少。
赵俊昌脸色又黄又黑,眼珠子有些红,一看就是没怎么合眼。
见到张宇,赵俊昌愣了一下,脸上的紧绷劲儿明显松了松。
“张宇来啦,这大冷天快进来。”
张宇把肩上的帆布包往上掂了一下,露出个笑。
“听说婶子带小妹妹回来了,过来看看。”
赵俊昌连忙往旁边一让,嘴里嘟囔:“你看你,来就来了,还拿啥东西。”
张宇迈步进屋:“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
赵俊昌苦笑了一下,伸手把门带上。
屋里有几个人在来回走动,有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端着一盆水正从灶房出来,看见张宇也不认识,简单点了一下头打了个招呼。
“张小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正房的门帘子一掀,赵平治老太爷探出半个身子。
老爷子身上套着件老羊皮袄,看见张宇,褶皱横生的脸上立刻堆出笑容来。
“老爷子精神不错。”张宇笑着走上前去。
“精神啥,一宿没睡。”
赵平治叹了口气,伸手在张宇胳膊上拍了一下。
“来看翠香那丫头的?有心了。快,屋里坐。”
堂屋里烧着地炉,火上头坐着一把铝壶,壶嘴突突地往外冒白气。
靠墙的方桌上摆着几个搪瓷茶缸,地上站着不少人。
张宇一进门,屋里的说话声就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打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