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梅咬定他摸了,郑英男看见的是两人靠在一起、裤子褪了,但没看见手。
问题是,这事儿靠嘴说没用。
孙红梅一个姑娘家,自己糟践自己名声来诬陷他,村里人只会觉得她犯不着。
张宇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掏出一根烟来,用打火机点燃。
他深吸一口香烟,试图让自己变得冷静。
"孙红梅。"
他将嘴中的烟吐了出去,"你刚说我趁打针的时候摸了你的屁股,是左手还是右手?"
孙红梅哭声顿了一下。
"你……你右手摸的我……"
"我右手摸的你?"
"我右手当时拿着针管,我怎么摸的你?"
孙红梅愣了愣。
她眼睛从被子里全露出来,眼珠转了转。
"你……你先把针管放下了……然后摸的……"
"打完针要给针眼按压止血,这是常识。”
“我要是摸你,你身上或者屋里应该有用过的棉签棒。”
“可棉签棒我还没用。”
“这说明我打完针还没来得及给你按针眼,你就拽住了我。"
孙红梅的哭声彻底停了。
她盯着张宇手里的针管和纱布,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刚才说我是用右手摸的你。”
张宇转头看向郑英男,“郑知青,你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我右手在干嘛?”
郑英男被突然点名,愣了一下。
她回忆了一下:"你……你弓着腰,左手……左手被她拽着……右手……右手拿着针筒!"
郑英男确定的点了点头,"对。你右手拿着针筒。"
"我右手拿着针筒,左手被她拽着,那我拿什么摸她?"
张宇把两只手都亮出来。
"我只有两只手。”
“一只手拿着针筒,一只手被她拽着。”
“她说的我用右手摸她,可我右手根本没空。”
“她裤子是自己往下扯的。”
“大家伙想想,这像是我主动摸她,还是她设局害我?"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又开始唧唧喳喳的讨论起来。
孙红梅突然又哭起来,这回哭声不一样了,带着一些着急。
"不是……不是……"
她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可谁都听得出来她底气没了。
赵增民看了一样张宇和孙红梅,最后看了一眼赵德厚。
赵德厚沉着脸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孙红梅知青,你还有什么说的?"
孙红梅把脸埋进双腿里,肩膀抖得厉害。
过了好半天,她才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感觉……感觉要……活不下去了。"
然后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就是……就是想活下去……"
"我饿……”
“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每天就吃一顿饭……半斤棒子面……还要干活……我腿都肿了……"
"我看见你跟李幼薇她们搭伙吃得好……我就是……就是嫉妒……”
“我想着只要能靠上你……我就不用饿肚子了……”
“你长得又不赖……我也不吃亏……"
赵德发叹了口气,李幼薇她们倒是松了一口气。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开始议论纷纷。
"姑娘家家的,咋能干出这种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可不,张知青多好的人,还给老人免费看病。"
“不过,这孙知青太可怜了。”
"可怜就能害人?"
……
张宇看着缩在地上哭成一团的孙红梅,眼里仅剩的那些同情也不见了。
"想活下去没错。"
"但你不能诬陷别人让自己活。"
“我帮过你不少次,你就是这样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的?”
孙红梅此时羞愧到想要自杀。
她没想到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甚至付出了自己的清白,计划还没有成功。
说完张宇迈步出了知青点院子,然后李幼薇几位女同志跟着张宇一块离开了。
李幼薇小脚快步跟在张宇身边。
“早晨还让我们女同志们小心,现在自己就被别人诬陷了。”
张宇也很无语,“我就是正常的给人看病,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吴小娟跟在一旁插话,“这孙红梅为了活下去,也不能害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