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科长齐格海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吴勋的办公室。
“区长,第三行动小组刚传回消息。山城来的那位特派专员脾气不小,一直嚷着要马上见您。”
听完汇报,吴勋这才从桌上的文件间抬起头,眼底浮出一丝冷意。
区区一个特派专员罢了。
论军衔,陈肖与他同为上校,不过仗着身上挂了个侍从室特派专员的名头,又奉了委座之命来沪办事,这才显得身份特殊几分。
“他到了以后,都闹些什么?”
齐格海还没回答,吴勋便冷声说道:“这里不是山城,是被日军控制的上塰。我们每天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做事,稍有疏忽,就可能牵出整条情报线。”
“他一个刚到沪上的特派员,连情况都没摸清楚便在那里大呼小叫。真要因为他暴露了上塰区的联络网,到时候十条命都赔不起。”
齐格海迟疑了一下,还是提醒道:“话虽如此,可陈肖毕竟代表委座而来。咱们一直让他待在联络点,不出面见上一面,恐怕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确实不太合规矩。”
吴勋并没有否认,只是嘴角带着冷笑。
“不过敌占区讲究的是安全,不是排场。为了确保他的行踪不被日伪发现,先把人安置在可靠地点待上几个小时,这理由到哪儿都站得住。”
齐格海听后,当即表明态度:“不管区长准备如何处理,卑职照您的命令执行。”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如今在谁手底下吃饭。
陈肖就算身份再特殊,终究只是来上塰办差的人。
真正掌握上塰区大权的,还是眼前的吴勋。
吴勋思索片刻,抬头吩咐道:“你去把吴副区长,还有董科长、赵科长都叫过来。既然特派专员已经到了,咱们先碰个头,把该说的话统一一下。”
“是。”
齐格海点头领命,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以后。
上塰区会议室内,几名核心人员已经全部到齐。
吴勋居中坐在主位。
吴毓坤坐在一侧,另一边则是齐格海。董天桥和赵莹也分别落座。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吴勋开门见山。
“告诉大家一件事。委座派来的特派专员已经抵达上塰。”
“这个人叫陈肖,黄埔五期出身,现在是侍从室的上校参谋。”
他说到这里,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
“他这次过来,并不是单纯巡视工作。山城有人在委座面前嚼舌根,说赵理君被我故意废掉,这种说法完全是在颠倒是非。”
“当天晚上的情况,诸位心里应该最清楚。”
“是赵理君先拔枪对着吴某。门外负责警戒的行动人员见情况不对,这才冲进来制止。赵理君拒不配合,还试图反抗,所以才受了伤。”
吴勋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当时不少人都在现场。等会见了陈特派员,事情究竟该怎么讲,应该不需要我再教了吧?”
吴毓坤率先开口。
她声音柔媚,却说得格外肯定。
“当晚发生的事情,我看得很清楚。先掏枪威胁区长的人确实是赵理君,行动人员不过是为了控制局面才出手。”
说完,她转头看向其他几人。
“不知道诸位记得是不是和我一样?”
董天桥随即接过话头。
“那晚的会议我本人没有到场,不过后来王副科长向我汇报过经过。据他说,事情是赵理君主动挑起来的,区长并没有先对他动手。”
齐格海也紧跟着说道:“卑职当时就在现场,吴副区长所言与我看到的没有出入。赵理君先拔枪,这件事与区长并无关系。”
转眼之间,三个人已经接连表态。
会议桌旁,只剩赵莹始终没有开口。
吴勋的视线随即落在她脸上。
“赵科长,那晚的情况,你又是怎么记得的?”
赵莹轻轻皱着眉,一双眸子低垂着,似乎还在犹豫。
吴勋也不催她,只静静等着。
足足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
“我看到的情况,和吴副区长差不多。”
她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确实是赵理君先行挑衅。”
之所以说出这句话,赵莹心里也有自己的考虑。
她对吴勋依旧没有多少好感,甚至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仍旧存着怨气。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已经和她有了剪不断的关系。
如果因为赵理君的事,吴勋真被山城撤职查办,她嘴上或许不会说什么,可心里终究有些过不去。
若两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