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筝目光凝住。
邹曼眼神中闪过慌乱,她双手背在身后,死死的捏在一起。
她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冷笑着说,“没有过水乳交融,没有经过十月怀胎,男人怎么可能对试管出来的东西有什么感情?估计衡止看这个孩子,跟看别人家小孩没区别。”
闻筝眼神古怪,看着邹曼像看一个疯子,“神经病。”
自欺欺人的神经病。
邹曼抽了几张厨余纸擦了擦手,踉跄着出了厨房。
跑到洗手间。
邹曼反锁了房门。
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清醒了不少。
她双手撑着盥洗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复杂。
她怎么就按捺不住。
差点失了分寸。
幸好及时止损。
看闻筝的模样,好像也没相信。
还好。
若是现在就被闻筝识破,她这几年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她铺了那么久的局,不能功亏一篑。
她要耐住性子。
总之来日方长。
——
厨房。
闻筝手机铃声响起。
她赶紧擦擦手,看见是经理的备注,顿了顿,接听,“经理。”
对方声音沉稳,“小闻,一定要离职吗?”
经理是不想闻筝离职的。
闻筝是顾太太的事情,整个部门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想着,顾太太在自己部门,多少会受到总裁办的一些优待。
再者说了。
虽然闻筝在他们业务部只是一个小职员,但是她能力强,又因为是自家公司,做事特别拼,自从她来了,他这个经理的工作量都打了折扣,清闲了不少。
不夸张的说,这半年以来,他们整个业务部的大半业务,都是闻筝一手拼来的。
最要紧的是,她不居功自傲,也不仗势欺人。
拼下来的业务,看谁能胜任,就送给谁。
部门里背地都说闻筝是散财菩萨。
闻筝要是真是离职了,他们业务部至少得一个月才能恢复元气。
甚至更久。
他是真心舍不得闻筝走。
闻筝嗯声,随即扯了扯唇,“经理,我已经决定了。”
经理试探着问道,“小闻,能告诉我一下你的理由吗?你要是觉得现在职位太低,我可以给你升职,加薪什么都行……”
闻筝拒绝道,“经理,很感谢你这半年的照顾,但是我心意已决,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话已至此。
经理虽然觉得可惜,但也不好继续挽留,“好吧,我这边就给你走流程了,不过你自己提出来离职,公司这边就没有补偿金了哈,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这点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闻筝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挂断电话。
闻筝略微思索,找出师兄的微信,编辑了条消息发过去:【师兄,在走离职流程了,接下来交给你了!】
发送成功。
闻筝收起手机。
继续做饭。
——
夜里。
闻筝从外婆房间出来,回到主卧。
顾衡止正在打电话,看起来心情不好。
面对着露台。
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头紧蹙,语气冰冷,“我不管你有什么办法,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想办法给我个名额。”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衡止提高音量,“加钱,继续加,我不信他们还是不松口!”
闻筝没吭声。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进去。
余光瞥见放在顾衡止枕头上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封自荐信。
她扫了一眼。
微微一怔。
原来,邹曼想要申请加入的项目组,是师兄邀请她加入的项目组。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邹曼的确是药研学毕业的,和项目招聘所需要的人才专业相符。
但是邹曼手上并没有拿得出手的科研成果,履历平平无奇,而且这几年更没有发表过学术论文,这样的自荐信,师兄看一眼就会pass掉。
闻筝漠然收回视线。
顾衡止刚好也挂断了电话,揉着眉心转身,看见闻筝,似乎还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今晚会陪外婆睡。”
闻筝解开干发帽,随意甩了甩头发,已经半干。
顾衡止走过来。
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