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赵青淮心中不是是何滋味,只好硬着头皮:“婚了。”

    陈辉锲而不舍:“不知许的是哪户人家?”

    赵青淮面色不虞,眉头扭成一团。

    李昭挽住他胳膊,挂起一抹笑:“夫君,你好顽皮。”

    “非要说人家是你妹妹,白白惹人误会。”

    陈辉用羡慕又鄙夷的眼光瞥了眼赵青淮,愤愤离去。

    看到赵青淮吃瘪模样,李昭憋不住“扑哧”声笑出来。

    赵青淮淡淡瞥她:“你何必这样,白白坏了你名声。”

    李昭轻笑:“做大人夫人,又不是什么坏事。”

    “大人您人品高贵,我倍感荣幸呢。”

    “她又来了,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惹自己心乱。”

    赵青淮心想,所以瞥她一眼,并不说话。

    船体积不大,也就容纳二三十个人,船主并不负责摇撸,而是规划路线,挑无人之处走。

    还好船主经验老道,一连七八天下来,平安无事。

    船上的人也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变得放松下来。

    第八天清晨,天蒙蒙亮,江边水雾弥漫,赵青淮拿了早饭没找到李昭。

    走出船舱一看,李昭坐在船头,带着顶锥帽,坐姿端正。

    锥帽轻纱让她的面容若隐若现,只能瞧见她嘴角微弯,像是在想什么好事情。

    她不说话,不撒谎的样子,倒真的像大家闺秀了。

    赵青淮信步走过去:“怎么这般打扮?”

    “怕麻烦。”李昭托腮,懒懒答道。

    这江面宽阔无比,像丝滑的镜子,陆地逐渐望不见了,的确会叫人心生恐惧。

    这船上都是男人,李昭又没有易容,清丽得不像话,况且在这种地方不着天际的地方,更容易滋生恶意

    况且之前上船那男子最近有意无意就偷看李昭,偏偏又没做出什么实际性举动,无端惹人心烦。

    想到这,赵青淮甚至伸手帮李昭系了下带子。

    李昭眸光微动,到底没有说什么。

    这几天,俩人关系趋于平缓,这船上太寂寞,就连平时最看不顺眼的人,也多了几分亲近。

    赵青淮递出菜团子给李昭吃,她慢慢啃着,就像是小兔子,赵青淮默默想。

    李昭皱眉使劲咽了下,看了眼菜团子:“比我娘做的饼差远了。”

    赵青淮:“是吗?”

    李昭微笑:“我娘做的饼,又韧又甜,两面金黄,咬一口扑鼻香气,吃一张一整天都不饿。”

    赵青淮难得见她聊到过去,不由得好奇几分:“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回家看看她。”

    “她在这。”

    李昭指了指天,咬了口菜团子,费劲咽下去,

    “我爹也在这,他们两个都化作风,化作露,永远陪在我身边了。”

    赵青淮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对不起。”

    李昭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已经放下了。”

    “这怎么可能放得下呢?”

    赵青淮心里默默说。

    “其实,我已经记不清我娘做得饭的味道了,”李昭说,“我就记得我之前吃过特别特别香甜的绿豆饼,是我娘亲手做的。”

    “可我当时只吃了五个就吃不下了,我当时为什么不再多吃几个,现在永远也吃不到了,我真后悔。”

    赵青淮见李昭眉间神色黯然,一时心间竟也泛起密密麻麻疼来。

    只是见李昭看来,他连忙移开眸子,不想被她瞧出来。

    奈何李昭眼尖,立时笑眯眯看赵青淮:“我讲我家的事,大人倒是神伤起来是为何?”

    赵青淮无奈勾起一抹笑,他上船来首次坐到李昭身边。

    他说:“我只是感叹人间不易,我想到了我哥哥,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大人可曾也有过这种想法?”

    李昭好奇问。

    赵青淮:“当然。”

    “我其实不爱读书,我哥从小因为这事没少打我。”

    李昭诧异睨了他一眼,没想到赵青淮还有这种时候。

    赵青淮难得一笑:“没想到吧,我小时候也没少让我哥操心。”

    小时候的赵青淮虽然也内敛沉稳,像个小大人。

    但很长一段时间,他对话本子里的江湖很是向往,渐渐有些厌学。

    被赵长今发现了,按在书桌上拿戒尺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小小的赵青淮后背尽是血道子,愣是咬着牙不喊疼,赵长今越打越来气,最后一看。

    弟弟竟然无声无息昏过去后。

    赵青淮抱起赵青淮,低头一看弟弟唇角溢出血来。

    他大惊失色,以为伤及了赵青淮心脉,就要抱着他去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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