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条恶犬将金子杰团团围住,用尖利的牙齿撕扯着。
方才一直叫不醒的金子杰,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拼命的想要从猛烈的攻击中逃出来。
他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妈!”
血夹着碎肉从伤口里喷了出来。
宁娴看着这一幕,差点晕了过去,眼泪决堤似的流了下来。
她冲上去,抱住了金子杰。
恶犬们不管不顾的撕咬着。
尖利的牙齿穿透宁娴的胳膊、脖子、腰背......
金子杰哭得声音嘶哑,眼前血红一片。
他看着宁娴在几秒内,被撕咬殆尽,变成无数块尸块。
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干呕。
金子杰已经彻底被吓傻了,双手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他看着那一头头眼冒凶光,嘴角带血的恶犬,分食完他妈妈的肉体后,又朝着他逼近。
一切都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阈值。
恶犬大张着嘴巴,朝着他的脸扑了过来。
但比疼痛先到来的是恐怖的失重感。
金子杰感觉到自己在无限的下坠。
他失声惊叫着,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寂静,金子杰重重的喘息着,稚气的小脸毫无血色,腿间一片温热。
他四肢发麻,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刚刚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金子杰绷不住的哭了出来,他翻身赤脚站在地板上,抹着眼泪朝着宁娴的房间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哽咽的喊着,“妈妈,爸爸......”
金子杰抽泣着,拧开门把手,走了进来。
随后猛地停住。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金子杰的哭声瞬间消失,他呆愣愣的看着眼前平整的床铺,“妈妈呢?”
话音落地的瞬间,梦中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卧室旁边的浴室里。
恐惧占据着金子杰的大脑,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冷却又不受他控制的朝浴室走去。
金子杰耳边都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仰起头看着浴室里的那一面镜子。
镜子里面是宁娴和金庆,刚刚撕咬他的恶犬,正围着他们两人撕咬。
金子杰看着镜子里面的画面,彻底懵住了。
他已经分不清现在是梦还是现实了。
他浑身颤抖着,慌不择路的跑了出来,然后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金子杰跌坐在地上,惊惧的抬头,随后眼睛睁到最大了。
他眼球震颤着,喉咙里滚出几声呜咽,“对、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金代萱冷漠的望着金子杰凄惨的模样。
金子杰哭着,忏悔着,“我不是故意的,姐姐......”
“我没想到你会死...”
他起身,抱住金代萱,“对不起,对不起,姐姐。”
“我不该抢你东西,不该和你吵架。”
“我不该推你的。”
“我错了,姐姐,你原谅我吧......”
金子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怜至极。
但金代萱没有一点动容,她眼里只有浓浓的怨恨。
她抬手狠狠掐住金子杰的脖子,厉声质问着,“你为什么要推我!”
“为什么?!”
金子杰脸色痛苦,哭得红肿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金代萱看着快要窒息的金子杰,暴起青筋的手,最后还是松开了。
金子杰已经昏了过去,身体软倒在地上。
金代萱呼吸急促,松开的手指发着抖。
她低声说道:“你不是说不要弄出人命吗?”
“所以为什么不拦着我?”
她说完,侧头看向站在楼梯下的南青瓷。
南青瓷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望着金代萱,没有说话。
金代萱望着南青瓷,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
南青瓷轻轻叹了口气,问道:“可以吗?”
风无极说的没错。
金代萱不够狠,不够恨......
方才她没出手阻拦,是因为她根本不觉得金代萱会真的杀了金子杰。
杀人是需要勇气的。
金代萱看着被她掐昏过去的金子杰,脸上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感。
她扶着旁边的栏杆,慢慢蹲了下来,滑坐在地上。
南青瓷淡淡的说着,“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我可以继续让他们三个人在幻境里面循环,直到你喊停为止。”
金代萱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