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南青瓷将自己伤势稳定下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许逸钦关切的声音从旁边冒了出来，“你醒了？”
他一直在旁边守着南青瓷。
南青瓷看向许逸钦，点了点头。
她语气淡淡的说着，“我好多了。”
“你不用紧张了。”
许逸钦直勾勾的望着南青瓷，“月亮照着你的时候，你身边围了很多光点。”
“像是萤火虫一样。”
他顿了顿，然后语气有些震惊的说着，“所以你......修仙？”
“你是神仙吗？”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许逸钦惊叹的看着南青瓷。
他原先以为南青瓷是妖精。
南青瓷听到许逸钦一口气问了那么多问题，眨了眨眼。
她酝酿了一下，回道：“我们该回去了。”
许逸钦抿了抿嘴巴，“原来是这样......”
南青瓷站了起来，衣裙上的血迹都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
许逸钦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一动，倏地发出了一声痛呼，随后表情瞬间僵硬起来。
南青瓷闻言，看向了许逸钦，眼中升起了几分疑惑：
“怎么了？”
许逸钦表情狰狞，“麻了...腿...”
南青瓷无语的看了许逸钦一眼，她指尖凝出一丝法力，弹到了许逸钦的腿上。
那种刺麻的感觉瞬间缓和了。
许逸钦眼神发亮的看着南青瓷，“现在也还可以修仙吗？”
“很难，”南青瓷轻声说道，“现在灵气枯竭，人的资质也很差。”
许逸钦忍不住问道：“那我的资质呢？”
“你？”南青瓷睨了一眼许逸钦，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她没继续说话，而是抬脚朝前走去。
许逸钦连忙跟了上去，“什么意思？”
“我很垃圾吗？”
南青瓷侧头看了一眼许逸钦，“你要修仙？”
“放在现在，修仙也不一定很好。”
灵气稀薄，不足以飞升，注定会无疾而终。
许逸钦神色有些讶异，“为什么？”
南青瓷低声说着，“洗经伐髓后，体质比凡人强，寿命比凡人长。”
“你会看着你熟悉的人一个个死掉。”
“最后修行再也无法精进，含着不甘死去。”
南青瓷的话，有些刷新了许逸钦对修仙的认识。
许逸钦眉头皱了起来，“你活了多久？”
他觉得南青瓷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这样经历过。
南青瓷沉默了一下，随后声音压低了一些，吐出了两个字，“千年。”
许逸钦闻言，眼神闪了闪。
南青瓷说完脚步一顿，她抬眼看着远处站在黑暗里的人影。
许逸钦见南青瓷停下，顺着南青瓷的视线看去。
他看着远处的人影，看着人影手里微弱的红光，眼神一滞。
他迟疑的出声喊道：“傅砚修？”
傅砚修嘴里轻轻咬着烟蒂，他听到许逸钦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抬手挥了挥。
许逸钦和南青瓷走了过去。
他惊讶的看着傅砚修，“你怎么还在这里？”
傅砚修纤长的手指夹着烟，微微晃了晃，“看见车上的烟盒，拿了一根，不介意吧？”
他说着，视线落到了南青瓷身上，“醒了？”
南青瓷看着傅砚修，问道：“为什么没走？”
傅砚修朝着旁边吐出了一口薄薄的烟，哑声道：“我后来又晕了。”
他夹着烟的手，轻轻点了点心口，“因为心脏突然传来剧痛。”
他说着，眉梢轻佻，“故意折磨我？”
许逸钦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一直在这里吗？”
傅砚修将手中的烟扔到了地上，他点了点头，“对啊。”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许逸钦语气惊讶。
他完全没注意到傅砚修。
傅砚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发出几声轻笑，“嗯。”
“我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你们。”
“我走过去了，但是你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傅砚修说着，眼神忍不住瞥向了南青瓷，嘴里的话却是对许逸钦说的，
“你当时看起来快哭了。”
他看南青瓷没有任何反应，就收回了视线。
许逸钦眼中闪过几分尴尬，他忍不住侧头看向南青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