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虎端的是那盘烤鱼,老莫端的是两盘炒菜,一盘青菜,一盘回锅肉。
两人脸上都堆着笑,把菜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热情地招呼陈北玄和孙柔夹菜。
谢虎把烤鱼往陈北玄面前推了推,说:“来来来,尝尝这个,趁热吃。”
老莫把青菜搁在孙柔那边,说:“这个青菜是我刚炒的,火候刚好。”
趁着放菜的工夫,谢虎朝林小梅递了个眼神。眼神很快,一眨眼的工夫就收回去了。
林小梅正给孙柔倒水,余光瞥见那个眼神,手里的动作没停,心里已经明白了。
为了降低陈北玄和孙柔的警惕,林小梅便起身,给两人倒酒。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先给陈北玄倒了一杯,又绕到孙柔那边,给她也倒了一杯。
孙柔连连摆手,说自己实在不会喝酒,杯口都没碰。林小梅笑着说:“少喝点,这酒不烈。”
孙柔还是摇头,把杯子推回去,说:“我真不会喝。”
陈北玄倒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一个人跟谢虎、老莫、林小梅三个人轮着喝。
谢虎举杯,他就举杯,老莫敬酒,他就喝。林小梅端着杯子示意了一下,他也一口干了。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孙柔看不下去了,赶紧劝道:“你别喝那么多了。”
她伸手按了按陈北玄的胳膊,又转头对谢虎几人说,“大家也少喝点。聚在一起,吃吃东西,聊聊天就挺好的,酒喝多了伤身。”
谢虎几人笑着点头,连声说:“是是是,没毛病,没毛病。”
老莫还补了一句:“弟妹说得对,咱们随意喝,随意喝。”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酒瓶却已经又给陈北玄满上了。
就在陈北玄再次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谢虎朝老莫使了个眼色。
老莫会意,轻轻点了点头。他离陈北玄最近,手已经不动声色地伸向了口袋里的那根棒槌。
手指碰到棒槌的木头柄,握住,慢慢地往外抽,动作很轻,怕弄出声响。
可就在老莫准备抽出棒槌,朝陈北玄后脑勺砸去的那一瞬间,孙柔忽然两眼一花,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了沙发上。
谢虎几人见状,先是吓了一跳,屁股都从椅子上抬了起来。谢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老莫抽到一半的棒槌也停住了。
随即,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喜色——这药,终于起效了!
老莫也悄悄把棒槌塞回了口袋,坐了回去,静静地等着陈北玄的药效发作。
可三人左等右等,等了好一会儿,陈北玄却还是稳稳当当地坐着,一点要晕倒的意思都没有。
林小梅有些坐不住了,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凑到孙柔身边,弯下腰,拍了拍孙柔的肩膀,问:“哎呀,孙柔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刚才还好好的呢。”
谢虎和老莫也连忙装模作样地关心起来。谢虎站起来,绕到孙柔那边,伸着脖子看了看,说:“脸色好像有点白。”
老莫放下筷子,搓了搓手,说:“是不是屋里太闷了?”
谢虎还掏出手机,假惺惺地说:“要不,我打120吧?可别出什么事。”
陈北玄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打!快打120!”语气很急,听起来像是真的在担心孙柔。
谢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随即尴尬神色一扫而空,心里一横,朝老莫猛地一点头。
老莫心领神会,噌地抽出棒槌,从椅子上弹起来,抡圆了胳膊,朝着陈北玄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棒槌带着风声,眼看着就要落到陈北玄的后脑勺上。
这一下,在旁人看来,快如闪电。可在陈北玄眼里,却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他连身子都没动,只是随手一抬,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老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横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后背撞在墙上,挂在墙上的那幅冰岛风景画被震得掉了下来,玻璃框摔碎了。
谢虎见状,脸色大变。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上来帮忙。酒瓶里还剩半瓶酒,他握在手里,朝陈北玄冲过来。
陈北玄反手又是一巴掌,谢虎也步了老莫的后尘,被扇翻在地。手里的酒瓶脱了手,飞出去撞在墙角,碎了一地,洒了一地。
林小梅站在原地,吓得浑身发抖,不知所措。两只手攥着围裙的边,脸都白了。陈北玄也没客气,照样一巴掌,把她也扇倒在地。
三个人躺在地上,一个个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莫的棒槌滚到了沙发底下,谢虎的半边脸肿得老高,林小梅趴在地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