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玄和孙柔被安排在了堂屋里的大桌上,跟二爷爷、二奶奶、刘玉芬,还有孙吉祥、李翠莲以及几位伯叔长辈坐在一起。
而那些年纪相仿的堂兄弟、表姐妹们,则都坐在了院子里的另一桌。
陈北玄看得出来,这是把他当成贵客在招待了。
席间,长辈们对陈北玄都格外客气,不停地劝酒劝菜。
二爷爷举起杯子,笑呵呵地说:“北玄啊,头一回来,别见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当自己家。”
陈北玄笑着应下,端起饮料回敬。
四姑父也热情地给他夹菜,说:“这土鸡是自家养的,这腊肉也是自己熏的,你在城里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陈北玄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心里也有些感慨。
孙柔这一家亲戚,前世就是出了名的团结友爱,谁家有事,大家都会搭把手。
如今重活一世,这些人依旧和记忆里一样,朴实、热络、真诚。
吃完饭,大家又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话题自然还是围着陈北玄转,有问他家里几口人的,有问他父母做什么的,还有问他大学准备学什么专业的。
陈北玄都耐心地一一作答,语气谦和,态度诚恳。长辈们越听越满意,频频点头。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孙柔一家才起身告辞。
众人纷纷出来送别,一直送到院子门口。大黄本来趴在院子角落打盹,这会儿也跟了出来。
可它刚迈出两步,就被几个堂弟堂妹给围住了。几个小家伙抱着大黄的脖子、拽着它的尾巴,死活不让它走。
大黄急得原地打转,嘴里呜呜地叫着,又不敢用力挣脱,怕伤了孩子。
最后还是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堂哥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呵斥了一声:“都撒手!把狗放开,像什么样子!”
几个小屁孩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大黄一得自由,立刻撒开四条腿,飞一般地蹿到刘玉芬脚边,绕着老人转了两圈,才安下心来,乖乖地跟着一家人往回走。
回到家后,刘玉芬便准备烧水泡脚。
孙柔见了,连忙说:“奶奶,我来吧。”
说着,她便抢着端了水,倒在电磁炉上的水壶里,插上电烧了起来。
等水烧开了,她又把洗脚盆端过来,兑好温水,试了试温度,才把盆子放到刘玉芬脚边。
刘玉芬泡脚的时候,孙柔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陪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奶奶说话。
等刘玉芬泡完了脚,孙柔又帮着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然后才扶着刘玉芬进了房间。
刘玉芬平时八九点就睡下了,今天折腾到这么晚,还是头一回。
李翠莲也没闲着,她把另外一间空房打扫出来,铺好了干净的床单和被褥。
等陈北玄和孙柔从刘玉芬房里出来,李翠莲已经铺好了床,和孙吉祥也准备睡下了。
孙柔带着陈北玄去了给他安排的房间。
她先进去,走到床边,脱了鞋,自己先躺上去试了试,又侧身感受了一下被褥的软硬,觉得睡着还挺舒服,这才起身,对陈北玄说:
“可以了,床铺得挺舒服的。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得早点起来。”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陈北玄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说了句:“晚安。”
然后便红着脸,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北玄呵呵一笑,顺手关上门,往床上一倒,掏出手机刷起了抖音。
正刷着,他的目光忽然透过天花板,穿过房梁,穿过云层,一路望向了浩瀚的宇宙。
他看见,在那深不见底的星海之中,一颗巨大的陨石正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极快的速度朝地球疾驰而来。
陨石表面坑坑洼洼,裹着一层灰黑色的壳,壳上裂着无数细纹。
它穿行在空旷的宇宙里,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火尾。而根据它的运行轨迹,最终的撞击位置,正好在天南市附近。
与此同时,大夏燕京,一座深藏于地下的阵法秘境之中。
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盘坐在阵法中央的一块青石上,面前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浑圆玉珠,玉珠正微微颤动,发出忽明忽暗的光。
他眉头一皱,抬头望向虚空,也感应到了那颗天外来客。
老者的目光穿过层层岩壁、穿过云层、穿过大气,直直地落在正飞速逼近的光点上。
二话不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突破层层大气,朝着陨石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道白光快得几乎看不见,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随即又无声地合拢。
白袍老者速度极快,转眼便已抵达近地轨道。
他悬浮在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