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几户人家的院子里,种着高大的老槐树,浓密的树荫底下,一群大爷大妈正摇着蒲扇乘凉,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家常。
看到孙吉祥他们过来,大家都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哟,吉祥回来啦?翠莲也回来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妈率先开口,嗓门亮堂堂的。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看看我妈。”孙吉祥笑着应道。
李翠莲也在一旁笑着点头:“张婶,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啊。”
“硬朗啥呀,老喽。”张大妈摆摆手,又看向孙柔,眼睛一亮,“这是柔柔吧?哎哟,真是越长越漂亮了,都长成大姑娘了!听说今年高考考了全省第二名,真了不起啊!”
旁边几个大妈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全省第二,那得是多大的文曲星啊!”
“咱们孙家坳,多少年没出过这么有出息的孩子了!”
有个大妈更是把自己身边正在玩泥巴的小孙子拽了过来,指着孙柔说:
“看见没,这是你柔柔姐姐。人家学习可好了,全省第二!你以后也要好好学习,长大了也考个全省第二,给咱老孙家长脸,知道不?”
那小孩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手上的泥巴蹭得满身都是,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站在孙柔旁边的陈北玄,好奇地问:“哎,这是……?”
孙柔闻言,脸微微红了一下。
李翠莲倒是大大方方地介绍道:“这是我们家柔柔的对象,他们是同班同学。而且啊,今年高考,他考了全省第一!我们家柔柔那全省第二,还得排在他后头呢。”
此话一出,大树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大爷大妈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奇。
“全省第一?就是那个状元?”
“哎哟,状元和榜眼,这可真是般配啊!”
“吉祥家这丫头,不光自己争气,连找的对象都这么出息!”
陈北玄被众人围着一顿猛夸,也不拿架子,一一笑着谢过。
孙吉祥见差不多了,便拱了拱手,说:“各位叔伯婶子,我们先回家吃饭了,有空都来家里坐啊。”
众人纷纷应好,目送着一家四口往村子深处走去。
四人走后,大爷大妈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地说:“吉祥家这下要起飞喽,闺女这么出息,女婿又是状元,以后他和翠莲就等着享福吧。”
也有人说:“这俩孩子才十八岁,就处对象,是不是太早了点?”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大妈就反驳道:“十八岁咋了?我十七岁那年都生娃了,这有啥早的!”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笑得树上的鸟儿都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说话间,陈北玄他们已经来到了孙柔老家的房子前。
这是一栋两层的砖房,外墙贴着浅色的瓷砖,虽然算不上气派,但在村里也算体面。
门口摆着一把竹摇椅,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正坐在摇椅上,逗弄着脚边的一条大黄狗。
老人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身子骨看起来十分硬朗。
那土狗围着老人摇头晃脑,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老人,正是孙柔的奶奶,刘玉芬。
孙柔一看到奶奶,立刻松开了陈北玄的手,小跑着上前,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
刘玉芬抬起头,眯着眼睛一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声音中气十足:
“哟,是柔柔啊!你们可算来了!昨天吉祥打电话说你们要回来,我这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快,快进屋,饭都给你们热着呢!”
说着,刘玉芬的目光落在了陈北玄身上,惊奇地问:“这是谁家的后生啊?”
孙柔这次倒没有先前那么害羞了,她重新挽起陈北玄的手,走到奶奶面前,大大方方地说:“奶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北玄。”
刘玉芬闻言,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陈北玄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这就是陈北玄啊?不错不错,小伙子长得很帅气,我家柔柔眼光不错。”
孙吉祥和李翠莲在一旁听了,都有些意外。
李翠莲说:“妈,你早知道这事了?”
刘玉芬瞥了她一眼,说:“过年的时候柔柔就跟我说了,我哪能不知道。”
孙吉祥和李翠莲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孙柔小时候父母在城里打拼,爷爷也去世得早,所以从小是跟着奶奶长大,跟奶奶感情最深,在奶奶面前也最自在,什么事都愿意跟奶奶说。
所以她早把陈北玄的事告诉了奶奶,两人一点都不意外。
陈北玄自然也认得刘玉芬,当年他和孙柔结婚的时候,孙吉祥和李翠莲是坚决反对的,觉得陈北玄条件一般,配不上自家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