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烟尘猛地在鹤然符坊正门口炸裂开来!
伴随着路人惊慌失措的尖叫,两名正巧路过的倒霉散修直接被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身上被崩裂的石屑划出道道血口,鲜血直流。
“哎哟!我的胳膊!出什么事了?!”
“怎么突然爆炸了?!”
原本还想排队预定明日阵符的散修们顿时吓得连连后退,场面一片混乱。
只见弥漫的烟尘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中年男子捂着被炸得焦黑的手腕,在地上打滚哀嚎,声音尖利刺耳,传遍了大半条街:
“黑心黑肺的鹤然符坊啊!老子昨天在你们这花大价钱买的极品土壁符,刚才拿出来不过是想给同道展示一下激发速度,灵力刚引动,它竟然直接在老子手里炸了!!”
男子满脸悲愤,冲着周围指指点点的散修们哭喊:“诸位道友快看看啊!这家店根本不懂制符,为了多赚钱,在符里胡乱掺杂劣质灵材!这哪是保命符,这分明是要命的催命符啊!城务司的大人们何在?!执法队的道友何在啊!”
这番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不少怀里揣着从鹤然符坊买来符箓的散修,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不会吧?真炸了?”
“土壁符是土系防御符箓,性质最是稳固温和,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自爆?!”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这新铺子为了噱头,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法,导致符箓极其不稳定?”
“嘶……这要是出城搏杀的时候突然自爆,岂不是把自己给炸死了?太危险了!”
人群中的质疑和恐慌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
林鹤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来者不善,这演得也太假了点。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阵符大卖、卢家吃瘪的节骨眼上,在自家大门口炸?
苏秋然面色冰寒,推开店门,缓缓走了出去。
她一袭素雅长裙,步伐沉稳,筑基期的隐隐威压让原本喧闹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了几分。
地上的男子见到苏秋然走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随即又扯开嗓门叫得更大声了:“掌柜的出来了!你们害人不浅,今天不赔我一千块下品灵石,城务司定要封了你们的店!”
苏秋然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她径直走到爆炸的中心点,目光落在那一小撮尚未完全散去的符纸残灰上。
指尖微动,识海中神识骤然倾泻而出。
【空无界定】!
嗡!
外人根本察觉不到的无形波动瞬间将地上的残灰彻底笼罩、渗透。
在苏秋然的神识视界中,残灰的微观构造被无限放大,灵纹的残留、符纸纤维的断裂痕迹,巨细靡遗地呈现在眼前。
然而,仅仅过了一息,苏秋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丝森然。
这符箓不是自然激发失败导致的反噬。
在那些崩解的符纸灰烬深处,赫然缠绕着一丝丝阴冷暴虐的诡异气息!
这股气息……
苏秋然瞳孔微缩。
和他们在来南离的路上、斩杀的那群丑陋魔鸟体内的魔气,完全是同一种源头!
这是有人在符箓里,暗中注入了魔气!魔气与灵气在激发的瞬间发生剧烈排斥湮灭,这才引发了恐怖的自爆!
苏秋然缓缓直起身子,看向地上的男子,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卢家为了打压他们,居然敢在南离州城内,动用这种碰都不能碰的妖魔手段?
苏秋然收回神识,清冷的眸子落在地上的男子身上。
林鹤站在她身侧,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四周。
这碰瓷的戏码演得粗糙,但煽动性极强。
周围聚集的散修越来越多,不少怀揣符箓的散修脸色惊疑不定,人群中隐隐有喧闹失控的迹象。
“这位道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苏秋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她指了指地上那一小撮焦黑的残灰,淡淡道:“你这张符箓里的灵纹脉络全是错乱的,连基础的固灵纹都画歪了。我们鹤然符坊出品的符箓皆为极品,绝不存在这种低劣货色。你手里的符,根本不是从我们这里买走的。”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闻言,脖子猛地一梗,扯着嗓子大嚎起来:“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老子昨天下午亲手把灵石递给你们掌柜的,就在这铺子买的土壁符!大伙儿都看着呢,你们这黑心铺子卖了害人的残次品,现在还想不认账?!”
围观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是啊,昨天确实好多人在这排队买符……”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