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天还没全黑,几个人就朝着灵溪的方向出发了。
地点选在北边实战区附近的灵溪河滩。萧北望前两天特意跑过来踩过点,挑了一段水浅流缓的河湾。两岸的灵柳垂得低低的,枝条扫着水面,风一吹,柳丝就在水皮上划出一道道细纹。
“这地方可以啊老萧,你倒是会挑。”孟谦到了之后绕着河滩走了一圈,“水不凉,还挺清的,用来流觞曲水正好。”
“那是,我老萧踩点什么时候走过眼?”萧北望背着空间背包,叉着腰环顾了一圈自己挑的这块地方,一脸得意。
沈知舟站在河滩边上,目光扫过这片坑坑洼洼的河滩,开口道:“地方是挑得不错,就是这地面——你打算让咱们坐石头上喝酒?这河滩上大大小小的石头少说几十块,东一块西一块的,连个摆酒杯的平地都没多少。”
萧北望被这话噎了一下,讪讪地搓了搓手,干笑道:“这个嘛……我踩点的时候光顾着看水了,没怎么注意地面。水好就行了嘛,你说是不是?喝酒嘛,重要的是酒,又不是屁股底下坐什么。”
“那你就坐石头上喝。”沈知舟瞥了他一眼,也不跟他多计较,转头看向孟谦,“老孟,看你的了。”
孟谦也不推辞,活动了两下手腕,右手一抬,三道灵光先后落地,一左一右一中间,三只灵兽各占了个方位。
左边的是一块半人高的灰黑色石头人,表面泛着金属光泽,仔细看能看出上面有一圈圈磁纹,磁岩灵,土系和金系的双属灵兽。
紧接着右边的是一条水桶粗的长蛇,灰褐色的鳞片贴着地面,鳞片上覆着一层石质的硬壳,土系的石鳞蛇。
最后中间的是玄铁暴猿,个头最大,比成年人还要高出两个头,通体覆盖着黑铁色的毛发,是土系和金系融合的金属系灵兽。
砂玉甲兽本来一直跟在孟谦脚边,这会儿见自家准主人把三只灵兽全召出来了,歪着头挨个儿瞅了一遍。
孟谦蹲下来在河滩上比划了一下,对着三只灵兽说:“磁岩灵,在河两边制造十二个座位,一边六个,沿着河岸错位排开,别太高,矮墩墩的就行。石鳞蛇,你用周围的石块在中间铺个大平台出来。”
他指了指碎石地,“就中间这块,别动河道,也别把水堵了。”
磁岩灵听完,闷声不响地往河岸左边走去,石鳞蛇则贴着地面滑到河滩中央。
玄铁暴猿没接到具体活儿,站在原地挠了挠脑袋,扭头看了孟谦一眼,意思是——我呢?
“你先等会儿。”孟谦头也没回,正盯着磁岩灵和石鳞蛇的动静,“待会儿搬东西的活儿归你。”
玄铁暴猿把爪子放下来,老老实实站到一边,抱着胳膊等着。
月织从吴凡的肩上支起半截身子,触角朝三只灵兽的方向探去,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蝶?(主人,老孟家这几只干活儿倒是利索,比月织想象中听话。那石头人一句话没说就开始干活了,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土、金系双属,本来就厚实,干活不跟你讨价还价。”
“蝶。(那倒是。不过月织觉得那只大猴子怪可怜的,站那儿干等着,手都没地方放。)”月织说着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蝶……(跟月织在梦里催晶虎干活的时候一模一样,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话音刚落,月织的触角忽然一僵,随即猛地往身后一转:“蝶!(主人,妹妹她们来了。)”
吴凡闻言转头朝身后看过去,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吴云汐走在最前头,头发扎成个高马尾,怀里抱着小暖,小狐狸一看见月织就闹腾起来,四条小短腿蹬个不停,被吴云汐按住脑袋才没当场从怀里蹦出去。
“你急什么,马上就到了!”吴云汐被它蹬得胳膊都酸了,低头吼了一嗓子,小暖这才老实了半秒,然后蹬得更欢了。
后头跟着夏禾苗,于溪、景芮还有林清音。
陶夭夭落在最后,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慢悠悠的一点都不急。
“嚯,都到啦?”吴云汐走近了才把小暖放开。
小暖立刻撒开腿朝月织那边冲过去,跑到吴凡面前也不停,麻溜地蹿上他的肩,用脑袋蹭着月织,蹭得月织连声抗议。
吴云汐走到河滩边上看了一圈,目光在磁岩灵和石鳞蛇身上来回扫视:“嚯,孟谦这架势,是要在河滩上盖个行宫啊?这一排排座位整整齐齐的,比茶摊还像样。”
“行宫谈不上,就是让大家喝个酒不至于坐石头上。”孟谦拍拍手上的碎石屑站起来,“等石鳞蛇把中间那个平台铺好,再让老萧把他那几坛酒摆上去,曲水流觞的架子就成了。”
“那酒呢?”陶夭夭把嘴里的草茎拿下来,朝萧北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老萧你不是说搬两坛来吗?酒呢?别是又忘在酿造室了。”
“忘?我老萧什么时候忘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