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宴津本想直接拒绝,但对上她那双因为发烧而显得水光潋滟的眸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终究是没狠下心,沉默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一会儿让人去买。”
“谢谢。”许观月立刻弯起了眉眼,但那笑意里,还藏着几分欲言又止。
游宴津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事情还没完。
他将餐具收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有什么想法,一次性说完。”
被他看穿了心思,许观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小了下去:“我觉得我这就是小毛病,输完液应该就没事了……可以现在就出院回酒店吗?”
她怕他误会,又连忙补了一句:“你放心,我睡自己的房间就成,不会打扰你。”
游宴津的眼皮控制不住地直跳。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等下去问问医生。”
两个小时后,输完了最后一瓶液,被允许出院的许观月跟着游宴津回到了酒店。
许观月靠在车窗上,身体的疲惫感依旧浓重,心头却因为暂时脱离了医院的环境而轻松了些许。
抵达酒店大堂,游宴津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替她隔开了来往的人流。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许观月习惯性地想去按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却发现游宴津的手指早已按下了顶层他总统套房的专属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幽闭的空间里,许观月的不安被瞬间放大。
她下意识地开口,“我现在感冒还没好,身上可能还带着病毒,不适合去你那儿。”
游宴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在她即将按亮自己楼层的手伸过来时,不着痕迹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控制面板。
“怎么,”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我从医院一路把你抱回来,就是适合了?”
一句话,成功让许观月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因为低烧未退。
她下意识地往电梯的角落里缩了缩,试图离他远一点。
看到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游宴津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解释道:“你这感冒,归根结底也是我传染给你的。放心,我们是同一种病毒,不会出现反复传染,导致一直好不了的迹象。”
这番歪理,许观月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在这场无声的抗争中,她再次败下阵来,只得默不作声地遵从了他的安排。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
许观月觉得自己身上沾染的消毒水味与这精致的环境格格不入,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舒服。
“我想……先去洗个澡。”她低声说。
“去吧,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游宴津的语气很自然。
许观月点点头,逃也似的走进了浴室。
可当她关上门,准备脱衣服时,才猛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她换洗的衣服,都在楼下她自己的房间里。
磨砂的玻璃门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此刻的尴尬。
她在浴室里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将门拉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探出一个脑袋。
“那个……游宴津……”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神躲闪,很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的换洗衣服……还在楼下我自己的房间行李箱里,你能不能……帮我下去拿一下?”
游宴津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回过头,看到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中闪过笑意。他言简意赅地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便挂断了电话。
“可以。”他干脆地答应了,“房卡呢?”
“在我包里。”
游宴津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房卡,转身便出了门。
乘坐电梯下楼,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许观月的房间。
刷卡进入,房间里的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因为几乎没怎么睡过,所以带着一种酒店独有的整洁气息。
他打开她的行李箱,很快便找到了一套干净的居家服和内衣。
他将衣物细心地装进一个备用的手提袋里,刚转身走出房间,还没来得及带上门,旁边不远处的电梯门就“叮”的一声打开了。
从竞标会回来的同事们走了出来。
大家的谈话声在看到游宴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顶头大老板,从许观月的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明显装了女士衣物的袋子。
一个胆子大点的同事按捺不住八卦的心,试探性地问道:“游……游总,你怎么从观月姐的房间里出来啊?难道你们……”
电梯里,本来没打算出来的仲明仪听到这话,立刻感觉不妙,也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眼前这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