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生南北
    第74章 人生南北

    李听眠还以为他会说自己刚刚差点拔剑的事。

    她半仰着脸, 就这么看了一会姬松月,还是决定相信砚莲生:“但是我不知道路,我们要等砚莲生来找。”

    “凝神。”

    姬松月淡淡道。

    “但是——”

    李听眠想说自己大部分时候弄不懂什么真气真元, 也就是她那些剑气,除了御剑一下子就成功了以外,其它都没有顺利过。

    姬松月打断她, 重复道:“凝神。”

    李听眠只好依言照做。

    姬松月伸手, 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这是你的剑, 你的手脚、半身,乃至全部。”

    “除对敌外, 你仍要清楚如何使用它。”

    随着他的话, 李听眠竟然真感觉有一把剑驰过四肢百骸, 周身脉络, 一瞬之间,眼前竟不可思议的清晰。

    她本能想问姬松月,只是还没有开口, 青年澹淡的声音便已先从头顶上方传来。

    “你师父就是会这样用剑的人。”

    季松雪对剑的态度,比起珍重,其实更接近自如和随意。用最好的擦剑,比试之前必定沐浴焚香的是他,把剑当随便一根木棍,用开串肉挑火的也是他。

    他甚至还曾经把要送友人的东西放到剑上,让剑去送。

    剑是他的手脚, 也是任何他想, 他要的东西。

    所以,哪怕季松雪自废修为,自毁一臂, 剖掉身上那块仙骨,姬松月也从不怀疑,他会就这样死在魔域。

    于季松雪而言,那只是重新走一条他早就想的路。

    ……不过代价更惨重罢了。

    姬松月当然不会李听眠现在用的剑,但不妨碍他像懂当年的师弟那样懂它。

    他道:“所以,你也要这样用,才能学会。”

    “原来是不一样的……”会法术的感觉如此新奇,李听眠喃喃出声。

    就在刚刚,她确实发现了砚莲生。

    正在四处寻她的砚莲生。

    通过感应。

    “会了这个,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迷路了?”她问姬松月。

    管它什么东西南北呢,只要她脑子里知道在哪,直接那边去就好了。

    姬松月不作回答,只是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留下一个将散去背影:“走了。”

    李听眠顾不得追问,立刻追赶上去,亦步亦趋跟着他:“我好像还是有点不会。”

    “练。”姬松月言简意赅道。

    ……说得就好像李听眠不知道要来练一样。

    李听眠想知道的是怎么练,还有没有别的法术能练。

    但她心里也清楚,姬松月估计是不会告诉她方法了。

    师父以前也这样干过,让她自己去想,自己去悟,在她真的什么都想过一遍,承认自己是笨蛋之前,师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的。

    他们在溪边找到砚莲生。

    一见到人,李听眠就迫不及待就冲了上去。

    少女一瞬间越过前方的道人,又轻而易举被一截细长的枯枝拦下——树枝是姬松月从树上折的,在他们穿过林子的时候。

    不过她依然大声喊出来了他的名字:“砚莲生!”

    溪边站着的少年忽有所觉,灼灼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露出一个惊喜的笑:“……李姑娘!”

    李听眠也兴高采烈往下说,声音很大:“我们不用找江蕴了!”

    一旁,姬松月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姬松月。”

    在少女说出更多没大没小的话以前,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到那少年先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同时浮现惊疑、戒备,不敢置信的神情,随即,他又看他旁边的李听眠,一张脸也舒缓下来。

    少年非常老实、规矩的向他行了一礼,道:“琅嬛道院砚莲生,见过剑尊。”

    他甚至喊的不是前辈。

    姬松月眉头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垂下手,将那根松枝收进了袖中,没有再拦。

    李听眠顿时像一支箭那样射了出去。

    一双少年人亲亲热热地站在一起,你来我往,说了好一番话,似乎才想起来边上还站着别人。

    区别在于那名叫砚莲生的少年还记得向他赔罪,而李听眠……

    李听眠只是在旁边拉着砚莲生的衣摆,让他想办法。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砚莲生,你快想想要怎么说。”她很小声地开口,“十年好长的。”

    ……好像全然没将他此前的话放在心上。

    即便如此,少年面上也不见任何为难。

    那实在是一双过分温和,又显得坚定的眼睛:“剑尊前辈……”

    姬松月顿时想起来,这个名字,自己确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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