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人。
林窈几乎是被他拢在怀里的, 明明四周没有任何危险,他在林窈面前却显得紧绷,紧张。
李听眠能从他动作的细微之处看出来。
正因为仇仗奇怪, 林窈要杀仇仗这件事,她更加无法理解了。
仇仗并不是做了许多坏事的恶人,砚莲生说过他讲义气, 功成名就以后, 依然会路见不平。
仇仗同样也很爱林窈。
尽管她还不太懂爱, 但她能看出来仇仗很在乎。
“那她的忙,你帮还是不帮?”林窈伸手去戳他的腰, “至于什么忙, 先别问。”
仇仗动也不动, 只伸手挠了一下脸。
他面上有些热, 讷讷:“妹子,小灼还在呢。”
又连忙回答道:“帮,怎么不帮, 就是把这条命赔进去也得帮。”
“那好,你先把家里那些个用来逃命的,用来防御的宝器全找出来,她要用。”林窈道。
“砚莲生,我们要用这些吗?”李听眠静静出声。
她也站起来,越过已经进了门的仇仗,自然和抿着嘴唇的少年站到一起。
“砚莲生, 我刚刚发现, 你好像长高了一点。”李听眠严肃又小声地说。
陆灼略带不满地“喂”了一声。
这里似乎只有他不知道某件事,关于李听眠的,但显然没有人想起来要告诉他。
也许砚莲生之前神神秘秘是打算说这个 。
然而在开口时不巧遇到了仇仗。
当着他仇叔的面, 砚莲生简直沉默得不像个书袋。
“我也不确定……不过未雨绸缪,真有万一,介时把握也更大些。”
砚莲生稍加思索。
他揖道:“有劳仇前辈和窈娘子了。”
李听眠拉住他的手,刮了一下他的手心,悄悄写字问他怎么不开心。
砚莲生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李听眠没等到他的传音,倒听见仇仗开口:“器物再怎么有用,也比不上人厉害,妮儿,你遇到什么麻烦,不妨直接说。”
“不止受了恩,当年我们本身也是过命的交情!”他拍着胸膛保证道。
林窈反而没有出声,只是含笑看着他,安静听他说话。
“不是麻烦。”李听眠说。
师父让她做的事,怎么会是麻烦?
没有姬松月厉害是她自己的问题。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打不过。”林窈这才叹笑一声,“她人可不比你弱。”
仇仗嘟囔了句什么。
“妹子,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他终于忍不住问林窈。
林窈道:“回去再告诉你。”
“仇屠狗,你快把我这地方挤得都没法站人了。”
她如此说。
*
“砚莲生,之前不开心的事,你还没告诉我原因。”
李听眠直接无视了喋喋不休的陆灼。
当然,砚莲生现在依然有点强颜欢笑。
“我还在想仇前辈。”砚莲生叹息。
林窈亲自下厨,烧了一桌的好菜招待他们。
眼前的佳肴色香味俱全,他却全然没有动筷的心情:“窈娘子他……”
陆灼忍不住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背后唧唧歪歪讲什么呢。”
倒也不是完全不让讲。
主人家只是离席去取借他们的宝器,随时可能回来。
万一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被听见岂不尴尬?
李听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她和陆灼中间还隔一个砚莲生,她没办法直接打到陆灼。
想了想,她干脆往旁边挪,把砚莲生那张的椅子也拉过来,两个人紧挨着坐。
陆灼“噌”地站起来,拍桌,怒道:“李听眠,你是不是想打架!”
李听眠陈述事实:“你打不过我。”
要是想和陆灼打架,她早就站起来了。
陆灼:“。”
陆灼恨恨夹了一筷子辣椒。
“陆师兄,我绝无背后嚼舌根的意思,之前问你仇前辈和窈娘子,就是因为……”砚莲生尚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他担心陆灼不信,说服不了陆灼。
“因为什么?”陆灼灌了一整壶水才问他。
砚莲生悄声道:“窈娘子……恐怕要杀仇前辈。”
“这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陆灼惊声,险些掀翻桌子。他拽过砚莲生的手臂,当下就要理论。
“我……”他忽地说不出话,少年人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勉强难看,教人不得不信方才的话。
“我要去找窈姨问清楚,”
陆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