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什么打算?”
开口打破沉默的是陆灼。
沈无尤和谢不取说走就走, 挥挥衣袖,离开得干脆利索,这事有头没尾, 陆灼又逞强好胜惯了,一时心乱如麻,无措之余, 还有些委屈。
他原本想着暗中跟过去, 反正“偏要”两个字平日里没少说过, 沈无尤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是谢不取的那声包含了太多的叹息将他钉在原地。
就好像……他是错的。
回过神,那两人早已经走远了。
师弟师妹还有别的任务在身, 陆灼也不想和他们一起送人回家, 一时间, 竟想不到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和砚莲生要先去扶仙城。”李听眠答道。
此刻晨光熹微, 天已经要亮了。
陆灼兴致缺缺,“哦,扶仙城。”
“那边没什么有意思的, 我之前待过两天,感觉和在洞府里闷了好几年没什么两样。”
他停了一下,忽地问道:“去不去风雷刀谷?”
风雷刀谷在凉州境内,离扶仙城也不远。
左右想不到什么事干,陆灼决定找回自己的老本行,继续上门挑战。
看在李听眠剑法还行的份上,他们也不是不能一起。
“不去。”李听眠断然拒绝。
“不去算了。” 陆灼也只随口一邀, 不是非得和他们结伴, “就定扶仙了?”
李听眠睨了他一眼,奇怪他为何要问两遍。
陆灼张了张嘴,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又飞快地合上,抿成一线。
李听眠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收获了他的瞪视——连带心事杂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的砚莲生一起。
“砚莲生,早上了。”她扯了扯旁边的少年,“春天,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们要多赶路。”
砚莲生欲言又止,“……李姑娘,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样一句话。”
李听眠:“你学兄说的。”
师父以前就告诉过她,春天不努力,夏天徒伤悲,夏天徒伤悲,秋天……换成一天,就是早上不努力,中午徒伤悲,中午徒伤悲,晚上更伤悲。
谢不取提醒了她,要带着砚莲生一起努力才行。
“学兄他……”
砚莲生半喜半忧,“学兄他也不是督促我们的意思。”
谢不取乍然点破他的心事,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李听眠,忧心如焚,愁肠百结。
现在看来,不过是他多思——李听眠,根本没有听出学兄的言外之意。
这是好事,更是坏事。
总不能……真的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陆灼十分捧场地“嗤”了声。
“谢师兄让你和书袋爱到哪玩到哪玩去呢。”
砚莲生:“……”
也不是这个意思吧。
“不是玩。”李听眠反驳他,“很重要的事。”
“找上古遗迹?”
陆灼只能想到这个。
他之前也是听说附近有上古遗迹才去的扶仙。
李听眠摇头,“找剑。”
“李姑娘的师父之前丢过一把剑,说是可能落在了扶仙,所以我们才准备去看看。”砚莲生跟在后面解释。
他彻底消化了心里那点纠结,略一拱手,准备同陆灼道别:“陆师兄,我们有缘再会。”
这跟陆灼想得不一样。
他都做好勉为其难,答应砚莲生的邀请,和他们一起的准备了。
陆灼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
“我想起来,扶仙也不是不能去。”他粗声粗气道,颊上有一层薄红,“刚好仇叔快结亲了,我凑个热闹。”
“……可是仇仗,仇前辈?”
砚莲生一愣。
“除了他,天下还有几个姓仇的大修士?”陆灼扬眉吐气,“我也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个去处。”
仇仗的洞府,就隐在扶仙城上方。
他之前去扶仙城寻遗迹还特地拜访过,嫌无聊,没待下去。
认真论起来,仇仗也不是他的叔伯辈。
只不过他和风雷刀谷关系近,仇仗又承了不少风雷刀谷的人情,专程指点他们这群小辈时,私下教了他不少,他这才喊一声仇叔。
“可是……仇前辈,不是有道侣吗?” 砚莲生古怪道,“我听说,他们夫妻年少相识,窈娘子曾为了救他,经脉寸断,修为难以再进半步,他怎么能……”
仇仗到底是前辈,砚莲生没继续往下说。
他肯定窈娘子还在人世。
即便窈娘子已经故去,也不应该……
此种做法,砚莲生不敢苟同。
陆灼面色一样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