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眠伸手, 正要推门,听到陆灼在后面“喂”了一声。
“你们两个……”
陆灼叫住人又觉别扭,面子上抹不开, 欲言而止,半天没有吭声。
他想说这南墙不撞也罢,以免最后头破血流不说, 还白白损了锐气, 又想起来自己刚被坑进来时也是这般。
——想他少年天骄, 百战百捷,此处不过一处破庙罢了, 鼠辈所为, 不足为惧。
管他庙里是个什么东西, 直接擒枪捣了便是。不能毁掉这个地方, 把所有被过来当祭品的凡人全须全尾地带出去,他一身功法了有何用?
大成境的修为,不杀, 难道是用来和同这些外道讲道理的吗?
结果三探神庙,三次铩羽而归不说,半条命都险些搭进去。
若非有宝器护身,他现在能不能好端端站在这儿都是个问题。
“……你们两个要去就去。”
他重重道:“注意点,小命别丢在里面。”
砚莲生听出来他嘴硬心软,不由莞尔:“陆师兄放心,我和李姑娘一定量力而行。”
陆灼不语。
李听眠等了几息, 这才重新去推门。她觉得陆灼应该没有其它的话要说了。
她刚碰到门栓, 少年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去啊?”
“去了不就知道了。”李听眠握紧了剑,“你的话好多。”
——真是好言难劝非要赶着送死的傻子。
陆灼直接呛住。
“李姑娘的意思是, 绝知此事要躬行。”砚莲生带着点尴尬地咳嗽一声,“陆师兄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叮嘱?”
陆灼当然有,但陆灼心里也憋着口气咽不下去。
他看着李听眠就烦。
讲不通也就算了,和野人也没什么可计较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耍两套枪活动筋骨。
可偏偏他还打不过。
李听眠手上那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剑也有古怪。
陆灼的火尖枪是上古遗迹中所出,用玄砂、陨铁等奇珍反复淬炼过,完全担得起神兵两个字,便是对上一些成名已久的前辈,他挥枪时也从来没有过那种隐隐在威势上被压一头的感觉。
就好像他的枪担心会被剑刃斩断。
“你说呢?”陆灼越想越恼,连带砚莲生也更加不顺眼起来,干脆晾着人不开口。
砚莲生已经知道这人性格就是如此,高傲别扭,又极爱面子,也不生气:“要我说,应当是有的。”
他就这么笑吟吟地站在那里,等陆灼自己想通,李听眠的耐心却有限。
之前被陆灼几番打断动作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很高兴了。
少女转过身,定定红衣少年看去,眸带凛意。
陆灼冷哼,直接朝墙上一靠,也不避她,一副能奈我何的架势。
屋中一时剑拔弩张,角落那个细心的少女甚至悄悄捂住了她还在抽噎的孩童的嘴。
砚莲生脑袋几个大,劝谁也不是,只好巴巴地看着他们两个,视线在李听眠和陆灼之间来回绕,“李姑娘,陆师兄,我们……”
他悄悄拉了李听眠一下,被李听眠用剑轻轻拍开。
“你平时出枪也这么磨蹭吗?”李听眠出声,“有话,就直接说。”
拖拖拉拉的,也不知道到底想什么。
“磨蹭?”
陆灼心头无名火起,也不管能不能打过的问题了,“你且试过再说。”
不拿出点真本事,这拿剑的野人还真以为他怕她啊。
“我不是找你比试。”李听眠不自觉加重语气,“你到底还有没有话要说?”
她强调道:“而且,点到为止,你已经输过了。”
“你这野人——”
陆灼起身,砚莲生连忙扑上去拽住他的袖子,“陆师兄有话好说,李姑娘只是脾气直了点,不是故意要挑衅你的!”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李听眠也不介意先削陆灼一顿再说话,是陆灼自己冲过来找事的。
而且,说不定这样反而还更省时间。
她也拔了剑,“砚莲生,放开他。”
砚莲生不敢松手,反而搂陆灼胳膊搂得更紧,陆灼甩了几次也没甩开,“书袋子,松手!”
“听见没?松手!不松手我连你一块揍!”
李听眠眯起眼,目光不善:“你说要揍谁?”
“砚莲生,你站过来一点。”她不自觉催促砚莲生。
“听见没,喊你过去,赶紧滚。”陆灼也在催,“别在这碍事。”
砚莲生苦笑,笑容里带了点疲惫:“李姑娘,陆师兄,就算要打,也不能屋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