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砚莲生,
    第22章 “砚莲生,

    砚莲生面露窘色, 不知如何回答。

    这几个无比简单的字这对他来说有点困难。

    “这剑没救了。”

    出来当这个恶人是江洗。

    铸剑师眼眶微微带红,脸上残还着颓然。

    他脚步沉重到还在老远的地方,砚莲生和李听眠就知道是江洗正朝着这边过来。

    但两人心里一个装着剑, 还有一个在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让另一个不伤心,分不出更多在意。

    直至江洗开口。

    “……那怎么办?”李听眠愣愣。

    她认真算过,再出三剑是没有问题的。

    三剑, 将槐荫城的事情都解决, 然后安心等江洗把剑修好, 再然后动身去扶仙城。

    出剑之前,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剑会碎, 连修都修不了的可能。

    ——偏偏就是这样的可能发生了。

    李听眠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剑柄空空荡荡, 四周空旷到只有雪。

    她没有找见任何可能是自己的剑的存在。

    “重新给你打一把先凑合用, 还能怎么办。”

    江洗没好气道:“逞凶好斗的时候不想, 现在知道心疼了?心疼有什么用?”

    他也不是真的想怪李听眠之前不管不顾出剑,只是很难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接受眼下发生的一切,做不到坦然以对。

    他无法释怀。

    “江前辈, 这不是李姑娘的错。”

    砚莲生能理解他的,但做不到赞同,“要不是有李姑娘在,可能连现在的结果都不会有。”

    交谈的时候要对着人才不会显得失礼,可他话说到一半,就忍不住转过脸去看李听眠。

    少女抿唇而立,几乎抿出一条直线, 脸紧紧绷着, 看不出表情。

    她还紧紧攥着手里的剑柄。

    “可是,剑是师父留给我的。”

    李听眠声音低低,“我只想要这一把剑。”

    她的模样和问“为什么不可以”时有五分像, 剩下五分不像是因为那时她只是单纯把自己认为对的事说出来,并不难过。

    “前辈,李姑娘的师父已经不在了。”

    砚莲生叹息着传音,“……你对她的身份,可能有些误会。”

    江洗心神巨震,一时哑然。

    他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开口了。

    “你……”

    铸剑师放轻了语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一点,但这反而让他表情变得奇怪。

    “不是,祖宗,你听我说……剑修选定了一把剑,的确就是一辈子。”

    他反复斟酌,“但是剑和剑是不一样的,一个剑修,即便再怎么天才,至少也要到十八九岁,初步定下心性,才能决定自己将来要用一把什么样的剑,成为怎样的人。”

    剑明人心,人予剑志,彼此镜之。

    无论将来际遇如何,扶摇直上,抑或深陷泥淖,再不更改动摇。

    是故大多剑修人如其剑,剑似平生。

    “你现在还小,远远没到必须要认定一把剑,决定自己将来如何的时候,它意义再怎么特殊,也只是一把普通弟子佩剑,我过几天就回去,去姬松月的私库里找十把,不,一百把,一模一样的备着,给你接到这个剑柄上,你想怎么……”

    “没有一模一样。”

    李听眠打断了他,固执又清醒,“再像,都不一样。”

    师父只给她留下了一把剑。

    剑已经碎了。

    师父不会再有,剑也不会再有。

    她神色始终都显得很平静,“江洗前辈,我知道我应该有一把新的剑。”

    她还要去扶仙城,以及其它很多的地方。

    “但是我只想要已经碎掉的。”

    这是两件事情,她可以分得清。

    “江洗前辈,铸新的剑,能用旧剑当材料吗?”

    砚莲生小心翼翼。

    从刚刚没有说话开始,他就一直在找李听眠的剑。

    用四周的风,用正在纷扬落下的槐花雪,以及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手段。

    虽然,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剑了。

    “是可以,但是……”

    李听眠的剑本就裂纹累累,伤痕遍布。

    以之前那股妖力和剑意对撞的激烈程度,别说还能一眼就找到的部分,江洗它恐怕连零零屑屑的碎刃都不剩下。

    “可以就好。”

    砚莲生听见他肯定的答复,这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李姑娘,我找到你的剑了。”

    他缓缓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脸上还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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