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棠很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触碰引发的反应, 精神一振,兴致勃勃地凑到他面前,沿着下颌线直至耳垂, 不断贴贴, 试探宋司廷的反应。
他没有反应, 她就换下一个地方。
等近到侧脸,感受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栗,她便沿着那一处有反应的地方再接再厉,轻轻细琢。
间隙中, 晏棠偷看宋司廷一眼, 见他蹙眉,朝向另一边侧头,身体也绷紧,手肘将她隔开, 姿态抗拒。
似乎是不愿, 但是又没推开她。
晏棠想到一种原因:“是不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身体还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有没有觉得很神奇, 很有意思?”
她说着,去亲宋司廷的耳垂,听到一声粗喘鼻息。
被形容不出的感觉填满, 晏棠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心里直犯痒痒, 害得她还想再多做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宋司廷和她一样,完全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所以根本不知道亲亲抱抱不仅很舒服,还能让身体发抖。
如果不舒服、不喜欢,以他的性子, 肯定会推开她的。
没推开她,应当也是食髓知味,亲切又舒服。
不知不觉,她越贴越近,反反复复,饱满的双唇若即若离地触碰。
不知她亲了多少下,耳旁传来一声叹息,宋司廷的声音沙哑:“除了弄乱我的鬓发,你还会做什么?”
晏棠被推开了,宋司廷坐了起来。
她侧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时忍不住地笑,笑他无可奈何。
两人在床帐中,这喜色的罗帐阻隔外界,只剩这一方天地,藏着他们两个人,还亲了很久。
晏棠不再怕宋司廷,这样的环境下,以及有趣的亲昵过后,让宋司廷看上去没有那么不可接近。
她还沉浸在好玩的喜悦中,想要寻求认同,新奇感令她兴致勃勃。
晏棠想说“怎么样,我是不是挺会亲的?你的反应都告诉我了。”,下一刻,她被以恢复神色变得冷静的宋司廷压下身。
她方才是坐着的,两人一起倒在柔软衾被之中,因为是两个人的重量叠加,褥子被压地结实,晏棠深陷入柔软中。
顶上是宋司廷低下头来仍然瘦削利落的面庞:“你很喜欢?”
晏棠点点头:“好玩,夫君身体发抖的时候特别有趣。”
“只是有趣吗?”宋司廷俯身低头,亲在晏棠下颌一寸处,再翻过下颌骨的岭点,探去柔软的脖颈上。
晏棠整个身体随即不受控地缩在一起,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慌张叹气,浑身僵硬凝结,在宋司廷怀中紧促,逃避。
随后宋司廷离开,又落下,触在她耳朵上面的鬓发之间,稍微往前挪,又是一项完全不受控制的颤抖。
层层叠叠的酥麻山呼海啸一般碾过晏棠一寸又一寸的肌肤,她用力攥紧宋司廷的衣襟,如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但仍然呼吸困难。
宋司廷一连亲了她五六下,每一下都让她难以忍受,感受不同,她一时扭过来,一时扭过去,浑身发软,脚趾紧紧蜷起。
只不过被亲了几下,待宋司廷离开时她开口想问为什么,却连一句话表达不完整,断断续续。
晏棠难以理解,为什么她被亲的每一个地方反应都这么大,害得她这么狼狈,迅速丢盔弃甲。
她的话说不完整,用词也含含糊糊,但宋司廷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没有刚才那样沙哑迷离:“因为你更敏感,哪里都碰不得。”
正经的语气让晏棠根本没有怀疑的想法,她害羞地捂住脸。
怎么会这样呢?
她又扭了扭,拉宋司廷的衣襟,企图把他拉下来。
因为她又难受了。
晏棠闭着眼,根本不知道她此刻是何等迷人的情态,宋司廷视线紧紧的,唯一地盯着她,半刻也舍不得挪开。
他掀开床帐,下床去把燃灯拿到近处,为了能更好地看到她的情态。
晏棠还以为他要走了,睁开一点点眼睛,看了他一眼,发觉宋司廷只是去拿了灯,抿唇,羞得别开眼,面上浮起的芙蓉粉又深了一些。
她闭着眼不解问:“拿灯过来做什么?”
宋司廷:“不喜欢太暗。”
“哦。”晏棠无话可说。
这是骗她的。
宋司廷刚才也骗了她。
其实并非晏棠四处敏感,哪里都一样,是他太了解她的身体,知道怎么样让她舒服,怎么样让她快乐。
此时她分明动情了,又想让他按照之前那样的方式安抚她的躁动。
怎么拒绝呢?
宋司廷根本拒绝不了。
他放好烛灯,关上床帐,没有让它留下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