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有这么多下人,不需要她熬汤煲粥,不需要她做这做那,宋司廷对这些事不会有任何感激之情。
但乔宁冒着受罚的风险,保留了自己的私心:“少夫人辛苦了,直接送到工部去即可。”
不管公子他高不高兴,愿不愿意,他先替他答应了。
就算挨骂也是他挨骂,不关少夫人的事。
“也好。”姚芝辛本要安排人去做这件事,听晏棠主动接下,便放手让她去办了。
送衣裳不需要堂堂丞相夫人去做,但这送的不是衣裳,是一份惦念。
小夫妻之间啊有这些才好。
姚芝辛嘱咐:“你去吧,需要做什么事,需要什么人手,都和陶璃说。”
“好的,母亲。”
几天没见,有机会晏棠必要好好把握。
除了送官服,她还可以送一些其他的,如手炉、巾帕子、大氅、解乏的东西。
让府里的下人收好必备的朝服、冠冕、鞋袜之类的,晏棠出了门。
她要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买了送去宋司廷身边的东西,情况紧急,自己做是来不及了,还可以买一些吃食。
她刚出门,还未上马车,看到熟悉的马车朝宋府驶来。
“等等。”她站在马车边,眺望了一会儿,车辕前的车顶挂着红色的“楚”字,确实是忠勤伯府的马车。
晏棠顾盼:“是昭昭来找我了吗?”
等了不久,红鼎马车果真在宋府角门停下。
晏棠走过去,婢女掺扶一名相貌秾丽,身着石榴红襦裙的美人下马车。
“昭昭!”晏棠呼唤,“昭昭,你来找我吗?”
听到她声音,许今昭抬头,嗔怪她:“不是,我是来找你婆母的。”
晏棠神情变得严肃:“找我婆母,是有什么事吗?我带你去见她。”
许今昭走上前来,忍不住戳了一下她泛着傻气的美丽脸蛋:“说什么你信什么,我找你婆母做什么,是来找你的。你这是要出门?”
原来是逗她玩呢。
因为晏棠说她要出门去买东西,许今昭高兴,正巧她不想进宋家:“正是时候,那我陪你一起去。”
晏棠连连点头。
太好了,有许今昭陪着,还能给她出出主意。
两人一同坐上宋家马车,许今昭问清楚晏棠出去要买什么,听她说要为宋司廷买那些吃食用具,恨铁不成钢:“你呀!怎么老想着做那些家仆做的事。你是他夫人,你能送过去的东西可不止这些。”
见她挑眉,晏棠就知道又有厉害东西可以学了。
许今昭语速极快:“我问你,宋司廷他喜欢吃吗?”
晏棠摇头。
“他缺那些普普通通的东西吗?”
晏棠摇头。
“你要是送一些你做的东西倒挺好,只是现在时间太紧了。”
“那我该送什么?”
许今昭的视线上下打量她,“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们的事,你是最清楚的。你要送他一些能让他看到就想到你的物件,不论是吃下去的还是带在身边的,要让他看到那东西就想到你,就抓心挠肝地想见到你,才是有效的送东西。”
晏棠醍醐灌顶,但又茫然一片:“送什么东西才有这种效果?”
许今昭说只能她自己想:“你好好想想。”说罢,放晏棠苦思冥想,她端坐着,视线逐渐放空。
晏棠想是在想着,可是她太空白了,发觉许今昭与平常不同,问她:“昭昭,你在想什么?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何事?”
许今昭抿了抿唇,少见的欲言又止:“今日来找你,的确是有事。”
“什么事,你同我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许今昭看向她,迟疑并没有停留多久:“我是想求你帮我问问宋司廷,能不能让楚奕垣在家多休养一段时间,不要再出征。他提前送来家书,说受了重伤。”
晏棠急问:“伤到了哪里?”
“伤到了左腿,骨头错了位,军医帮他扎治了,但说若还没彻底恢复,过多走动恐怕恢复不好…成跛子。”
又是前一世没有听过的事,晏棠凝眉。
听说若不静养会有残疾的风险,哪怕她与楚奕垣不熟,也为他捏一把汗。
晏棠拉着许今昭的手,认真道:“你放心,我会同宋司廷说,求他帮帮他。”
前一世,黄将军带人出征直到过完年后才回来,这一次提前回来,世子还受了重伤。
这个忙就算许今昭只是提出情况,不求她帮,晏棠也要帮他们请命。
如今正是用人时,许今昭这样说,应当是有消息,听到了风声。
这次班师回朝后,后续大概仍有军令,将士们并不能卸甲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