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衣裳让晏棠难为情极了。
之前她只看了大概, 没想过穿上会是什么样,刚才她一个人躲在内室偷偷琢磨了许久,穿上身时, 对着梳妆的铜镜照了一下, 脸就热了起来。
舞衣折起来的时候看着有许多层纱, 可是穿上身,最大的竟只有袖子,连下摆都极短,只盖到腿根。
但不可否认, 这样的轻纱露出了她身上许多好看的地方, 比穿亵衣和下裤好看不少,令人眼前一亮。
晏棠自己捂着脸,露出指缝,盯着铜镜看了会儿。
不知她穿成这样给宋司廷跳舞, 能不能让他有哪怕一点点的波动?
也有可能, 会因为她这身打扮太过轻浮而遭他厌恶, 因为宋司廷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和常人不同,他不是会为声色犬马折腰的男人。
晏棠畏惧、退缩,最终还是完成计划的坚定信念占据上风。
她躲在床上跪坐着, 用床幔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着急宋司廷怎么还不进来。
再不来, 她的勇气都要耗光了。
可真站在他面前,晏棠捂住自己的身子,不敢露出她的呼之欲出。
晏棠发觉宋司廷别过了脸,身子微微侧向外面,似乎想走。
可他面上没有厌恶的神情。
不行, 不能犹豫,得把他留住。
晏棠深吸一口气,一咬牙,松开手臂强买强卖。
“夫君,这支舞就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愿夫君顺遂时宜,得偿所愿。”
晏棠按照练习了几十次的记忆,边哼着曲调唱着歌,边带着轻纱翩翩起舞。
晏棠侥幸地想,她都已经跳起来了,而且还是准备了很久的生辰礼,宋司廷总不能丢下正在跳舞的她一言不发地离开,那么无礼。
宋司廷果然没走。
晏棠不断转身,旋转起舞,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宋司廷似乎没别过头,朝她看了过来。
不过,依然是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毫无波澜。
好像看的不是身穿轻纱露出双腿翩翩起舞的她,而是站在朝堂之上与百官议事。
晏棠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跳下去的。
她不能细想,一细想就害怕,就慌乱,心咚咚急速跳个不停。
拜月舞并不长,有两节是重复的,她牢牢记得舞姬所说,跳到最后,要转一圈,转向看舞的人,还离得近一些,在他的面前转身下腰,再回身定点,双臂一高一低,半掩着面庞,目光要大胆地直直地看着对方,最能挑动人的情绪。
晏棠牢牢记着这话,摆动双腿缓缓转着圈,逐渐朝宋司廷靠近。
在背对着他时,她朝后下腰,手指夹着长长的袖摆。
耳边是舞姬的叮嘱“夫人您不要害怕,腰下得越低越美,慢慢的,身体要柔软。”
她努力地比练习时下得更低,然而在她下腰之后要起来时,腰肢传来咯吱一声,剧痛贯身。
晏棠脸色大变,瞬间白了,停着不敢动。
嘴里哼唱的曲调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惊呼。
她一心慌,因闪了腰,双腿卸了力没能站稳,倒向地面。
晏棠紧紧闭上眼,满心都是糟了,美美的落幕没了,她要摔个四仰八叉,献舞全毁了,腰还很痛。
没能诱*惑到人,恐怕宋司廷还会笑她。
然而下一瞬,她身后不再悬空,不是冰凉坚硬的地板和薄薄的地毯,而是一具炙热的身躯。
宋司廷接住了她。
他好像是半蹲下身,整个胸膛化作迎接她的一台仙人卧,躺着刚刚好。
宋司廷好热啊,扶着她的手滚烫,透过几乎算作不存在的薄纱贴在她冰凉的手臂上,要把人烫化了。
晏棠还是不敢睁眼,害怕看到宋司廷那双冷冰冰的眸子,闭着眼,自己小幅度地挪动,挣扎着站起身。
恰在此时,脑筋一转。
不对!大好的机会不能放过。
晏棠教自己不要乱跑,抱着侥幸心理赖在宋司廷怀中不动。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美不美?发髻乱没乱?祖母特意让她露出来的双腿是否修长?
晏棠感觉那短短的小衣遮不住她的上身,肚脐露了出来,还有那半遮半露的上身。
晏棠越想越脸红。
之前在铜镜中看时她觉得还是挺好看的,宋司廷不会没看吧?
她很好奇,很想睁开眼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但是又不敢。
晏棠没动,宋司廷也不动,就这么抱着她。
此刻他在想什么呢?
宋司廷的怀抱很宽阔、高大,完全容纳了她的上半身和臀,以及她腰扭到的位置。
那里原本很痛,可是被接住,靠着他的身躯有了暖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