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4)
    第24章(2/4)

    在晏棠家中,诸事不便,只能分隔两人,不让她发觉他的异常。

    还有她闺房床上的异样。

    这厢山崩地裂浪卷潮汐,晏棠那边一派温馨。

    房中还燃着几盏烛火,她抱着祖母,祖母搂着她,祖孙俩躺靠在床上说话。

    “祖母有多久没出去玩了?”

    “去了的去了的,天天闷在这宅子里也没什么意思。”

    “都去哪玩了,我想听呢。”

    赵春荣以为敷衍孙女就够了,结果这孩子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只好编造一些别家府上老夫人的赏花会之类的。

    说有人请她看戏看青年俊生。

    晏棠不光抱着祖母,还给她捏着手臂:“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也想带祖母出去玩。我们先去酒楼吃五福大席,让厨师把肘子鱼胶炖得烂烂的,祖母最爱吃鲜味。然后去点一出祖母最爱的《拜月亭》。”

    “好,都好。”祖母一一答应。

    放松躺坐的人如一块躺平的白玉膏,晏棠的手放在祖母软软的肚子上,身心放松。

    与之前给宋司廷看病不同,这一次带祖母外出看大夫,是为了避开晏礼和柳容锦,不能让他们知道。

    依据晏棠上一世的经验,以及今日晚膳时发生的事,足以可见,晏礼待祖母不孝,继母更不必说。

    晏棠想不到他们知道后会发生什么。

    或许会介意、阻拦,或许无动于衷,提早筹谋万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

    在她还没把祖母接离晏家之前,以防变故,凡事都不能声张。

    姚芝辛常说谋定而后动,晏棠学不了十成十,学个皮毛还是可以。

    说了些闲话,迷迷糊糊之间,晏棠问:“祖母,若是我想您和我住在一起,您愿意吗?”

    她贪恋祖母身上的温暖,和特别的味道,像残余经年的落日余晖。

    祖母轻拍了拍她的背:“快睡吧。”

    晏棠被安抚得舒服极了,果真睡了过去。

    听着她变了调的呼吸声,赵春荣手上拍的动作放轻放缓,闷声叹了一口气。

    晏棠回家来,越是开心,伴着这心情,又有着复杂的难受。

    赵春荣隐约地担心,待晏棠回了宋府,这晏家待得让人更难受更不痛快。

    晏棠这才回家第一日,她就有浓浓不舍。

    接她出去一起住?好是好,赵春荣愿意极了,可世上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的好事。

    前有礼法,后有流言,晏礼不会让晏棠把她接走,否则他和柳容锦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乖孙女说的话好听也天真,不管能不能成真,只听到她说这些,赵春荣就满足了。

    回了自己家,有规矩,但也比在宋府心情放松,晏棠这一觉睡得踏踏实实,直到日上三竿。

    祖母的床没有阆院的喜床那般柔软名贵,但无可取代的亲切感将她包裹,什么都忘了。

    晏棠醒时以为和平时一样,顶多辰时中,她在宋家就寝时每日不过辰时自然而然就醒了,因为惦记着要去给婆母请安,侍奉她,偶尔还会梦魇,梦到自己起晚了招婆母斥责。

    虽说回晏家也要给父亲继母请安,可晏棠已经不在意他们了,头上没有任何重担,不知觉中悉数懈怠。

    她睁眼问时间,月芽儿小声道:“姑娘,已经巳时了。”

    “什么!”晏棠一猛子坐起来,“这么晚了,怎么没叫我起?”

    月芽儿笑:“老夫人说出嫁的姑娘没人能睡得好,好不容易回家了,在家中自然要让你多睡一会儿,叫我们都不要吵醒你。”

    “那母亲呢?”

    “她没过来。”

    做媳妇的都要在婆母面前侍奉,可是柳容锦早年以身子不好为由,在晏礼那里得了特许,每隔五日才需到祖母这里来一次,不立规矩,也不伺候婆母。

    晏棠回家来,她也没过来。

    晏棠撑着手坐起来,怔怔的。

    她不懂,为何自己的母亲和祖母能亲如母女,继母却和祖母处成了仇人般。

    晏棠洗漱时,祖母坐在一旁,她问了祖母这个问题。

    提到柳容锦和她的两个孩子,赵春荣面上的笑淡了:“她不诚心,总对我有提防。我即使对她再好也难亲近。”

    一句话让晏棠的心忽地一突,如石立般愣怔,手中动作也顿住了。

    赵春荣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晏棠的心事比较复杂,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只能绕开不提。

    她慢慢用帕子擦着手,联想到自己和姚芝辛这一对婆媳。

    前世,她同婆母在宋家相依为命似地过了几十年,始终无法亲近,隔着什么。

    她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姚芝辛都是心善之人,姚芝辛也不苛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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