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锁定了陆瑶。
刀疤七高声喝道:“来!把袖子挽起来!让大家看清楚!”
驰骋上前半步,挡在陆瑶身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刀上,随时准备动手。他沉声道:“刀疤七,休得无礼!”
刀疤七看着他,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怎么,你不过是她养在房间的小白脸,你也敢来叫嚣?同样是男人,我真佩服你。整日看她和其他面首颠鸾倒凤,你倒是坐得住啊。还是说,你只是空长了一张脸,身子……却不行啊。”
陆瑶闭了一下眼。说一个男人不行,那是最侮辱人的。
可驰骋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回了一句:“这个不劳你费心。”
陆瑶轻轻抬手拦住了他。她抬眼看向刀疤七,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刀疤七,那日暗算我的人就是你。你自然清楚我身上的伤疤。你以为偷袭重伤我、看清了我的伤势,便可以随意捏造旧事,当众污蔑我?”
她话锋一转,看向厅内众人:“我重伤逃亡,伤口溃烂,皮肉翻卷,旧疤被新伤覆盖。如今新伤愈合,旧伤疤早就看不见了。你拿这个当做凭据,不过是想借机夺权!”
三娘立刻站了出来,开口帮腔:“大小姐身受重伤,皮肉溃烂,旧疤消失,并非不可能。刀疤七,你莫要凭空捏造,挑起内乱!”
一部分老寨主旧部开始动摇了。他们看着陆瑶,又看看刀疤七,不知道该信谁。
刀疤七脸色一沉,知道言语争辩难以取胜,猛地一挥手:“来人!拿下这个奸细!”
数十名匪寇持刀冲上前。
驰骋瞬间拔刀,张扬和陈默也护在陆瑶身前,刀锋翻飞,接连逼退冲上来的匪寇。
何安和楚风早就手痒了,从两侧杀入战团,把上前的匪寇打得连连败退。
陆瑶高声大喊:“刀疤七意图谋反!想独吞北境官银粮草!追随他,所有人都要陪葬!愿意忠于山寨的都不要动手!”
一部分匪寇迟疑了,停下脚步。
可还有不少刀疤七的心腹依旧冲杀上前。
大厅之内,厮杀爆发。
驰骋武艺高强,一人挡住十数名匪寇,刀光过处,无人能近陆瑶的身。
张扬和陈默也杀红了眼,何安和楚风更是打出了火气。
老灰鼠见状,眼珠一转,不愿跟着刀疤七送死,立刻下令自己手下人马原地不动,观望局势。
三娘带领粮舵人手护住陆瑶侧翼。
刀疤七见不能快速拿下陆瑶,怒吼一声,亲自持刀冲向陆瑶。可驰骋横刀在前,他根本近不得身。缠斗之间,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报!山脚下!大批官兵包围山寨!”
“官府大军杀上来了!”
消息传来,满堂匪寇瞬间大乱。
刀疤七脸色惨白,心神大乱。
山下号角声震天,数千官兵沿着山道向山巅大寨进发。
埋伏在外的雍州府衙捕快和卫所士兵按照约定准时发起进攻。
山寨各处哨卡匪寇仓促迎战,节节败退。
官兵一路突破关卡,向着聚义厅推进。
山寨之内彻底乱作一团。刀疤七知道大势已去,想要突围逃走。他甩开对手,转身向着后山库房方向狂奔,想要烧毁粮草,带走官银。
“拦住他!”陆瑶高声喊道。
驰骋甩开身边匪寇,提刀追向刀疤七。陆瑶紧随其后,三娘带领人手跟上。后山库房山洞里,刀疤七冲进去,拿出火折子就要点燃粮袋。一旦粮草焚毁,北境边军补给受损,就算剿灭匪寇也是巨大损失。
“住手!”
驰骋快步冲入山洞,挥刀劈向刀疤七。二人在粮堆之间激烈打斗。刀疤七悍不畏死,招招狠辣。数十回合之后,驰骋抓住破绽,一刀挑飞对方长刀,一脚将刀疤七踹倒在地,将他生擒。
火折子滚落在地,被陆瑶一脚踩灭。
北境粮草、官银,完好无损。
陆瑶蹲下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刀疤七,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挺大的男人,玩火可不好,容易自焚。”
与此同时,山寨各处的匪寇死的死、降的降。
老灰鼠见大势已去,带领手下匪众放下兵器投降。
不到一个时辰,青槐寨全面被攻破。
所有匪寇要么被俘,要么战死。
盘踞雍州三十年的青槐山贼,就此覆灭。
官兵清点缴获物资,北境粮草全数保全,官银分文未少,另外缴获大量劫掠而来的金银和兵器。
聚义厅外,阳光穿透山林,把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