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商泠闷在屋里,无所事事,便泛起了春困。
岑芜见陆商泠身子乏得厉害,索性哪也不去,成日守在她身边陪着。
时不时地让他养的毒物们轮番出来表演才艺,逗她开心。
有岑芜相伴照顾,夜里偷溜进来,陆商泠这几日倒不似往年那般,一遇春寒便病卧不起。
虽还是懒懒的,气色却也过得去。
不过陆商泠心里明白,岑芜治不了她,只能让她好受点,少些病痛折磨。
这日,陆商泠醒来,还未坐起身,便听见岑芜的声音隔着门从外面远远传来。
“阿泠,放晴啦!”
岑芜一把推开门,快步走到床前,俯身扶着陆商泠慢慢坐起。
“今儿天好,我带你上山采蘑菇去,好不好?”
望着岑芜眸底漾着的明亮笑意,陆商泠不由起了点坏心。
“岑芜,你吵醒我了。”
“阿泠撒谎精。”
岑芜瘪起嘴,抬手朝窗台指了指,一只蓝幽幽的蛊蝶正停在那里。
“有小蓝守着,你什么时候醒,我都知道。”
岑芜解释完,又强调道:“我才不会吵你睡觉!”
看出他的委屈,陆商泠唇角微弯,轻轻一笑。
岑芜怔怔望着眼前人,不知不觉失了神。
只见她眉若皎月,眼波浅淡,一双含水笼烟的眸子裹着朦胧倦意,连笑都泛着清心淡欲的矜冷感。
眉心一点朱砂,为她更添慈悲菩萨相。
岑芜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不自觉放急,好似被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地朝着陆商泠靠近。
眼看岑芜俯下身来,低着头,越靠越近。
两人目光交汇,气息交缠。
陆商泠忽然抬手,指尖点住岑芜的额头,不许他再近。
岑芜如梦初醒,跟着抬起手,轻轻握住陆商泠不堪一折的手腕,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阿泠……”
岑芜又往前凑了凑,握着陆商泠的手,慢慢引她放下来,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这里怪怪的,你帮我揉揉。”
岑芜抵在陆商泠的肩头,带着她缓缓揉着自己的心口。
“岑芜,你又撒娇。”
“嗯,我不乖。”
明知阿泠体弱,还让她帮忙揉心口,他坏死了。
岑芜另一只手松松揽着陆商泠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闻着她身上清苦绵长的淡淡药香,岑芜不禁沉溺其中,如痴如醉。
“阿泠……菩萨……”
岑芜喃喃着,一整个赖着不起。
非等陆商泠揉累了,才不知餍足地从她身上起来。
两人吃过饭,岑芜收拾好碗筷,听到陆商泠愿意上山,他面上那点欢喜便怎么也藏不住。
岑芜忙把自己的背篓翻了出来,冲着陆商泠招唤。
“阿泠,快来坐,我背着你上山。”
见陆商泠一脸漠然倚着门不动,岑芜霍然想起什么,又去把最软的垫子翻出来,仔细铺在背篓里。
“阿泠,看,这样坐着就不硌你了。”岑芜眉宇间尽是求表扬的得色。
陆商泠揉了揉额,颇为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岑芜,我不是小孩子。”
哪有把大人装在背篓里背着走的道理?
陆商泠自问没那脸皮。
“你就是呀!”岑芜不服,“阿泠,我说过,你是瓷娃娃。”
“瓷娃娃就要好好保护着,不让你累到一点。”
陆商泠索性转身,“那我不上山了。”
“不可以!”岑芜双手一拦,挡在陆商泠身前,“阿泠你答应我了,不可以反悔。”
“那我自己走。”
“不行!”
“……”
两人僵持半天,陆商泠到底还是心软应了岑芜。
她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反正深山老林的,这儿也没有认识她的人在。
被岑芜扶着坐进背篓里后,陆商泠望着他的背影,双手抱着膝盖又叹了声。
岑芜去而复返,把从柜子里取出来的披风,严严实实地披在陆商泠身上。
确保妥当后,岑芜这才背起背篓,带着陆商泠稳稳朝着上山的路走去。
往深山里去的路上,陆商泠遇见不少扛着锄头,背着背篓上山的寨民。
这并不奇怪,寨民本就靠山吃山,山就是他们的活路。
一场雨后,采菌挖笋等等,到处都是吃的。
陆商泠感到奇怪的是寨民对她的态度,也不知道岑芜背地里做了什么,这群人竟真对她有了几分好脸色。
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