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象,陆商泠慢慢坐起身,目光环顾四周。
窗外日头大盛,青山叠翠,空气中草木花香弥漫,混着一缕淡淡的炊烟味。
微风拂过,窗边悬着的风铃叮叮地响起,清而不闹。
陆商泠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却瞥见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圈精巧的银铃。
余光处,那只停在窗台上的幽蓝蝴蝶,翅膀微动。
不等陆商泠反应,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铃响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阿泠,你醒啦?”
陆商泠抬眸望去,只见少年手里握着锅铲,脸上脏兮兮的,蹭了好几道烟灰。
偏他浑不在意,眉眼高扬,笑容明媚灿烂。
陆商泠眸光顿了顿,张口问他:“这是哪?”
“这是我家呀!”岑芜眼睛弯成缝,面上不见一丝心虚,“阿泠,你等等,我去给你打热水来。”
语毕,岑芜转身又冲了出去。
陆商泠唤起装死的099,“系统,我被岑芜装麻袋偷回家,你怎么不提醒我?”
【宿主,我不得不纠正你一点,岑芜是把你背回家的。】
“哦,所以呢?”
099声音低了下去,【我猜宿主就算知道,也只会默许岑芜的行为,就没有打扰你睡觉。】
“……”
不愧是她的专属系统,099还真是了解她。
陆商泠没再计较。
她起身,从床上下来,还来不及换下寝衣,岑芜便端着木盆折返回来。
见她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岑芜忙搁下木盆,腾出手扶着陆商泠坐下。
“阿泠,你小心,不要摔倒哦。”
岑芜微微蹙着眉,像对待易碎的琉璃般,生怕力道重上一点,就把这病观音给碰碎了。
“为何要带我来这?”陆商泠淡声问道。
“因为我想和阿泠待在一起呀。”岑芜满脸理所当然。
他回过身,取来漱具就要帮着陆商泠漱口。
陆商泠敛着眸,侧头避开,“我自己来。”
“阿泠,听话。”岑芜鼓起脸,“你身体弱,我会照顾好你的。”
这两日耳濡目染,岑芜早就从青禾她们那里,偷学了一身照顾陆商泠的本领。
病观音即便离了她们,他也会把她照顾的很好。
绝不让她累到半点。
“岑芜,男女授受不亲。”
“听不懂。”岑芜摇摇头,一脸严肃,“还有,阿泠该叫我阿芜才对。”
“……”
陆商泠假模假样了一下,随即佯装一副拗不过岑芜的样子,由着他稍显笨拙地伺候她梳洗。
漱完口,岑芜将帕子打湿,弯腰站在陆商泠身前,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拿着帕子轻轻地替她擦着脸。
陆商泠微微仰起脸,自下而上地看着岑芜专注的神色。
两人距离极近,彼此气息交缠。
本该是十分暧昧的场景。
可这没开窍的木头,愣是什么都没觉出来,半点反应也没有。
岑芜一点点帮陆商泠把脸擦净,连脖颈都没落下。
擦完后,岑芜放下帕子,又取来一把木梳。
岑芜站在陆商泠身后,慢慢替她梳着发。
他不擅长中原那些繁复的发式,试着弄了两下,也没弄出个样子来。
岑芜索性帮陆商泠编了好几缕细辫,松松地垂在肩头,随后又从自己的匣子里取来好些银饰,一件件替她戴在发间。
银光映着乌发,流苏垂在鬓边,满头珠翠映衬之下,这张清冷的面容便鲜活了起来。
岑芜眼眸陡然亮起,不停往外掏着自己压箱底的宝贝。
若不是陆商泠抬手拦着,照岑芜这架势,像是要把一整座银山都戴在她头上。
“好吧,不戴了。”
岑芜意犹未尽地把银饰放回匣中,随即又道:“不过阿泠,你要想戴什么,就尽管去我匣子里拿。”
“这可是你压箱底的宝贝,你舍得?”陆商泠故意问他。
“当然了!我的就是你的呀,阿泠菩萨。”岑芜不假思索,眼底满是真诚晃眼的笑意。
虽然这些银饰都是他这些年辛苦打造,给自己攒下来的宝贝,但只要陆商泠喜欢,岑芜便什么都舍得。
“阿泠,你饿不饿?我今早去打了只山鸡,给你拿菌子炖着汤呢!”
“我和你说,可香可香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岑芜便要牵起陆商泠去尝尝他的手艺。
视线落在她身上单薄的月白寝衣时,岑芜一拍脑袋,恍然:“对了,还没给你换衣裳呢。”
岑芜快步走到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