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有卖炭翁挑了木炭来卖，楚暮便去买了木炭来过冬，便带着虞音去县城买了几件厚实的衣裳。
之后天气就一直下雨，下小雨，雨夹雪，小雪，冷风呼呼的吹着，吹得人的脑瓜子疼。
虞音蹲在炉子前烤火，手里拿着一个板子，用木炭写字，看着外面的雨打在瓦片上，一时之间倒觉得很是安逸。
她这些天又见过程珠几次，她每次都阴恻恻地看着人，这样的安逸平和，显然是暂时的。
楚暮也知道程珠还活着。
他从外面走了进来。
虞音放下木炭，随手拿起手帕擦了擦手，起身迎了上去：“楚暮，你回来了。”
楚暮：“嗯。”
他从怀里掏出陶瓷做瓶子递来：“程珠既然没死，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难，这是我做防身的药粉，危机时刻可用来自保。”
虞音接过。
上面是一些痒痒粉、迷药等。
她眉眼一弯：“谢谢夫君，我正需要。”
程珠之前要杀虞音，她也被楚暮射中一箭，既然两人都没死，倒是不好明面上对程珠出手了。
不过程珠既然承认自己是重生者，有所谓的前世，若说虞音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她也很想知道，关于她的前世的一些事情。
况且——
虞音撩起眼皮飞快瞄了一眼身旁的楚暮，他对她是很好，可相识第一天开始，他看着她的眼神便很复杂。
有时候在床上的时候，也会用似怨恨的眼神看着她，每次都又凶又狠，让人欢喜又害怕。
甚至程珠提起她是什么妖后祸害之时，他的反应都很奇怪。
谁说重生者只能有一个？
她又飞快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唔，就算问他，他肯定也不会承认的。
还是想办法激程珠，说不定她还能多透露几句“上辈子”的事情。
虞音对于自己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毕竟她也不能肯定，还有没有她其他的仇人重生了，若是位高权重之人，碾死她可比碾死蚂蚁容易多了。
便是一个程珠，上次要杀她，就让她很是狼狈了。
楚暮见她嘴角露出一个邪笑，蹙眉，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在笑什么？”
那眼神……
好像她要做什么坏事似的。
虞音赶紧绷着脸：“我没笑。”
严肃。
楚暮：“……”
他的指腹扫过虞音的唇瓣，喉结微动，转头看向了门外：“最近外面更乱了，出门注意安全。”
还以为要说什么呢。
虞音：“我知道的。”
她眼睛一弯：“楚暮楚暮，这些自保的药粉，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啊？”
楚暮深深看了她一眼，喉结微动：“好。”
最近虞音跟村里的妇人们混熟了，听人说，沣、曲两县水灾之后，绛县的县令一开始不愿意放救济粮，于是被人给杀了，后来是上京来的校尉接管了绛县，才让官兵给灾民放粮的。
而杀死绛县县令的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官府下达的通缉令上，说刺杀县令的是一个绝色美人。
若非杀人者是一个女子，虞音都怀疑是不是楚暮在她睡着的时候，去杀的人了。
京都。
才是亥月便已经下了雪，银装素裹，天寒地冻的。
今年比往年更冷。
朱墙之内，承德殿，殿内烧足了炭火，跪了很多人。
老皇帝面容形如枯槁，躺在明黄色的龙床上，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大，暗含警告的看了一眼宁王，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哭成泪人的太子：“珩儿，珩儿。”
太子姬无珩上前，声音哽咽：“父皇，孩儿在呢。”
老皇帝抓住了太子的手臂：“这江山就教给你了，你可要守住替孤守住了。”
太子：“儿臣，遵旨。”
老皇帝脖子一梗，人就去了。
百官恸哭。
宁王姬无疾跪在地上，在无人的角落，却是冷笑一声。
还是和上辈子一样，防着他，父皇啊父皇，儿臣给你做了那么多脏活，却还是将这天下交给了姬无珩。
太子软弱，这九州四海交给他，他能守住几时？
既然怕儿臣夺了皇位，儿臣倒是要如父皇所愿了。
雪下的很大，丧钟却响彻了整个京城，让这本就冷冽的冬日，又多了几分寒意。
老皇帝驾崩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两京三十六郡。
长信王在这时，反了。
战乱将至。
只是平安村交州府莽县的一个偏僻小村子，消息闭塞，老皇帝驾崩的消息还没有传来，更别提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