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震怒。
这个女人却跟新帝哭诉,是楚暮觊觎她,与他私通非她所愿。
楚暮被打入了地牢,即将斩首。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他人全心全意的爱。
她要杀了这个妖后。
若不是当年自己施舍的一碗粥,她早就被山里的野兽给叼走了,凭什么高高在上的搅动天下风云。
程珠疯癫的想,既然因是她种的,就应该她来解了这个果。
她买通了太监,求见到了虞音,以当年的恩情想逼,让她住进了宫中。
为此她甚至忍着恨意,很是在这女人面前伏小做低了一阵,就是为了刺杀妖后。
可是事情败露了。
她被压入了地牢,到了楚暮的面前。
程珠听到新帝身边伺候的阉人,声音尖声尖气的嘲讽:
“楚大人啊楚大人,你可想到你也会有今日,你看看,你为了皇后如此筹谋,可是她只想要大人你死啊。”
“皇后原本与霍小将军一往情深,你设计杀了她的夫君,她都恨死你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心悦于你。”
“呐,眼前这个贱婢倒是喜欢你,明明是皇后的恩人,有荣华富贵不享,竟去刺杀皇后,她对楚大人可真是一往情深,咱家也是看不得有情人陌路,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她对你的情意,将她勒死在你面前,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临死之前,程珠目光看着楚暮,而他眼中古今无波一片死水,依旧没有回应她的痴恋。
楚暮冷淡道:“我不喜恩将仇报之人,公公这是诚心膈应我呢?”
恩将仇报?
她的一腔痴恋,竟在他眼中,是恩将仇报?
程珠被勒死前,地牢里飘来怨女的唱词,哀怨婉转: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可休……”
待程珠再次醒来,竟然回到了平安村,一切还没有发生之时。
而前世本应该成为三皇子爪牙的楚暮,竟然也出现在了平安村。
程珠以为楚暮也是重生的,可楚暮却似乎并不认识她,她便猜不透了。
若他不是重生的,为何会出现在平安村?若他是重生的,为何装成不认识她,只将她当成陌生人?
可她还是喜欢他。
即便被勒死之前,对方的话很伤人心,程珠还是会想,既然上天给她重来一次,定然是为了弥补他们之间的遗憾,只要她锲而不舍,总能捂热他石头般冷硬的心。
她还盘算着,若是这辈子再见到虞音,就提前将人杀了,以免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可是虞音提前了半个月出现在了平安村,还是被楚暮所救。
甚至他还要娶她。
多可笑啊。
楚暮不可能是重生的,他出现在平安村一定是巧合,否则前世虞音害死了他,他到底是有多贱,才会还要娶她?
嘶……
程珠脑海中的回忆,被疼痛给打断了。
楚暮在为那个祸害止血。
祸害哭哭啼啼的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将她刚才说的前世、妖后全都说了,没有半点遮掩。
楚暮道:“她是疯子,疯子的话不要信。”
疯子吗?
他将女人抱了起来,黑暗中,就连地上的影子都是好看的,真是好一对神仙眷侣。
程珠眼睛嫉妒得发红。
他们越走越远,凉风吹来,和着两人的声音。
“对了,她身体被箭贯穿了,会死吗?”
“死就死了。”
程珠闭着眼,伤口好痛,真的好痛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凉风吹来,她听到了一道声音:“山主,这里的有一个人。”
“……”
虞音回到了家里,她做在小板凳上,看着楚暮烧水。
她道:“楚暮,若是程珠说的前世是真的怎么办,她岂不是会知道很多的事情,天灾人祸之类的,就这样死了,会不会很可惜。”
楚暮:“没什么可惜的。”
虞音:“为何?”
楚暮极为厌恶:“若是她真关心江山社稷,又怎么会耽于情情爱爱,甚至就因为一个无稽之谈,对你造谣生事,要动手杀你?她不是明理之人,她的话自不必理会。”
虞音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厌恶。
她识趣的没有再问:“也是,我一人连自保都难,哪有什么搅弄天下风云的本事,妖后,太抬举我了。”
闻言,楚暮只是往灶台里添了一根木柴,抿着唇。
“水烧好了,我帮你倒水。”
“谢谢!”
虞音赶紧赔笑,灶台的火光照在女人的脸蛋,睫毛浓密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