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川流在包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支……眉笔。
佐久早圣臣皱着眉头看着这支对他来说非常陌生的东西,勉强用它在地图上把他们预计要去的检查点和行经路线连接起来,画到一半眉笔却啪地断掉了。
“……”佐久早圣臣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定向越野,你在包里带一支眉笔?女明星?”
“……我、我只是忘记把它从包里拿出来了好吗!”琥珀川流强词夺理,“你还得管我借呢。”
佐久早圣臣迟疑地看着断掉的眉笔,不知道怎么继续用,琥珀川流伸手过去帮他把剩余的眉笔芯旋转出来:
“你就说是不是笔吧。”
佐久早圣臣无言以对,在地图上把路线画完,想了想又说:
“地图只能看个大概的方向,具体路况还不好说,可能要根据时间酌情删掉一两个检查点。”
“删哪个?”琥珀川流看不太懂地图,决定都听他的。
“你不喜欢吃什么?”佐久早圣臣却问他。
琥珀川流看了看那几个高难度的检查点对应的食材,笃定地说:“羊肉。”
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头,在羊肉的检查点边上画了一个叉。二人最后检查了一番,就先出发去位于溪谷浅滩的第一个检查点。这段路沿着溪流,没有什么难度,可以先过去拿了,再返回去树林的方向。
这些都是听佐久早圣臣说的,琥珀川流跟在拿着指南针的佐久早圣臣身后,把地图正过来倒过去,还是什么也没看懂。
“还有多久?”琥珀川流问。
“应该快到了。”佐久早圣臣环顾一圈,忽然意识到不妙,“……在对面。”
绘制地图的人完全不按照比例尺,把检查点的圆圈画得很大,还画在溪流的中间,佐久早圣臣完全忽略了检查点会在溪流对面的可能性,而能通向对面的桥他们刚刚已经走过了,再返回去过桥,估计要多花二十分钟。
“太狡诈了!这地图是谁画的!”琥珀川流怒斥绘制者。
而营地里:
猫又教练:“阿嚏——!”
成田教练:“您老人家要保重身体呀。”
“前面还有一座桥,要么我们改一改路线,从前面去奥摩多湖?”佐久早圣臣重新看了看地图,一抬头看见琥珀川流猫猫祟祟地凑近了溪畔,好像在研究什么。
“怎么了?”他走过去问。
“其实这一段的水很浅欸。”琥珀川流指了指溪流,“连河底的石头都能看清楚,挺好走的,我们直接淌过去吧。”
眼睁睁地看着检查点就在对面,他不想绕路了,无论是走前面的桥,还是走后面的桥,都不如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最短。
佐久早圣臣:“……”
他的目光落在这条几米宽的溪流上,它确实浅且清澈,最深处也就堪堪没过脚踝。
但这改变不了它是一条野生溪流的事实。
看着清澈,却也不一定真的干净,有可能携带细菌。
直接走过去,鞋袜肯定会湿。
脱下鞋袜,石头上会有青苔,河底也会有泥沙,那感觉并不好受。
“不是吧?”琥珀川流看着他犹豫的神情,难以置信地问,“这种程度也不能接受吗?你小时候没有在老家的河里玩过水吗?”
佐久早圣臣一脸“老家是什么”的表情:
“我的爸爸妈妈、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都是东京人。”
继续和这位赛级东京人争辩小时候有没有玩过水,也没有多大意义了。琥珀川流是一个果断的人,既然行不通,那还是赶紧去找桥比较好,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等等。”
佐久早圣臣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琥珀川流:“?”
“你说得对。”佐久早圣臣深吸一口气,“直接过去吧。”
“你确定?”琥珀川流告诉他,“不用勉强也可以的哦,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有时间多的话,可以多去一个检查点,毕竟要拿第一不是吗?”佐久早圣臣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面无表情地蹲下解鞋带了。
琥珀川流看着他严肃认真地解鞋带,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袜子和鞋带分别塞进了两只鞋筒里,接着又严肃认真地卷裤脚,竟然觉得他有些笨拙的可爱。
琥珀川流:“……”
怎么会觉得作为宿敌的后辈可爱啊啊啊!
简直是鬼上身了,琥珀川流甩了甩脑袋,三下五除二就跳下溪流。
春天的溪水还有点凉,他忍不住一个哆嗦,才感觉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稍微消退了一些。
樱花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