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下一个冬天吧。

    上一个冬天已经过去了。

    现在是连春雪都无法等到的时节。

    菜菜子想要看到这片土地被深雪覆盖,整个天地只有蓝与白,需要等待的时间用月计数。

    她没有这么多时间。

    她是诅咒师。

    意外来到这里是为了夏油大人寻找合适的咒灵。

    城市里有城市的便捷,乡下也有乡下的好处,一些在乡土之间经久流传的故事,可能生出特别的诅咒。离乡的人如蒲公英的种子,在大城市扎根,将这些故事带往城市,孕育中的诅咒随着传说的扩散一同呼吸,咒力随着夜空的星子一同闪烁。

    大地成为诅咒的胞宫。

    你居住的地方有这样的故事,还有流传下来的不知真假的习俗,菜菜子美美子选择这个地方,并不是胡乱碰运气。

    可是你在这里。

    没有这样的诅咒可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诞生,就算有,第一个见到它的人也会是你。

    正因如此,一无所获的诅咒师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其实一开始也没想要停留多久。

    可是你在这里。

    一无所获的每一天,有几分钟,菜菜子用来在人群里寻找你。可能确实是不甘心吧,少年人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实在是执拗,乡下人口密度不大,天地又看着实在辽阔,诅咒师路走得梆梆响,一边觉得自己实在没事找事,一边又在看见你身影后怒气冲冲走过去,用“喂——”起手。

    被“喂——”的你,下河摸虾上树摘果,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用书包劝退身边让你不舒服的人和事。

    菜菜子:人怎么能闲到这个地步!

    然后披荆斩棘跟上你的脚步。

    冬天和春雪过去的时节,气温尚且没抵达夏天,河水浸没肌肤的凉意比较明显。菜菜子在河边为了保护自己的鞋袜,是光脚下水的,凉的一激灵。

    但看你神色自若专心致志盯着水里,她咬咬牙直接咒力强化身体,掩盖她的一激灵,盯着自己身边的水面几分钟,犹豫要不要伸手摸些什么。

    她犹豫着犹豫着,直接抬头预备问你,刚刚还在水里的你不见踪影,她左转右转,看见了在岸上拎着她鞋袜的你。

    菜菜子:“你这家伙!”

    菜菜子:“要对我的鞋子做些什么啊!”

    一时间什么也不顾了,几步从水里趟回岸上,伸出手想从你手里拿回她的鞋子。

    你:“不是问我这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喏,水里就是。”

    她抢回自己的鞋子,等水干后再穿上,颇有恼羞成怒之态:“水里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你在岸边蹲着,看向水面,“河里竟然没有鱼虾,我去年夏天摸了不少鱼虾呢。”

    “大概是见到你就四散而逃了吧。”她吐槽,“说不定去年你摸到的就是全部。”

    “也许。”

    你沉思。

    下河摸虾她跟着做了,上树摘果也跟了,还要你搭把手,她跟jk搭配的小皮鞋不太适合爬树。

    你拉着她上来。

    她刚坐稳,耳边就听见嗡嗡的声音。

    你没有再动,她也没有。

    嗡嗡声越来越大后,她颤巍巍拿出手机拍照,你向镜头比了个耶,咔嚓一声,失去了蜂蜜的蜜蜂失望离去,你们两个滑下了树,开始了奔跑。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带着气音:“你……你到底……摘的什么果子?!”

    你脸不红气不喘:“蜜蜂的成果。”

    菜菜子在给你一脚和给你一拳之间选择了伸手:“分我一半。”

    你向菜菜子赠送了蜜蜂的馈赠。

    半罐野生现采的蜂蜜。

    她自己还出了个罐子。

    两个人头挨着头,对蜂蜜的分量锱铢必较。

    菜菜子离开的时候仿佛是打了一场胜仗,雄赳赳,气昂昂地将自己的战利品给美美子看,说是自己在这里找诅咒时偶然发现的,两个人聚在一起尝了尝,默契拍了个掌。

    盘星教的夏油教主收到了养女寄过来的半罐蜂蜜,为了不辜负两个孩子的心意,他认认真真吃了点,回了消息说好吃。

    乡下的你几次被菜菜子推着去扮演小熊维尼,跟蜜蜂决一死战。你说自己要上学,她说现在早就放学了。你说蜜蜂已经记住你们两个了,她说记住就记住。你说这附近已经没有蜂蜜了,她说我不管。

    花朵快要开疯了,周围的蜜蜂已经疯了。

    你不走了。

    菜菜子推了几下没推动,遂问你到底怎样才肯走。

    你转了个身,丝滑地跑回了家。

    菜菜子:!

    她没追上,你一溜烟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蹲了几天,每个你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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