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和周淮难得摒弃前嫌合作,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到的。
一个开着劳斯莱斯,一个开着红旗车,身后跟着大卡车,荷枪实弹,直接把废旧仓库围了。
一群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冲在最前面,手里全是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谢尧。
“别动!”
“全部蹲下!手抱头!”
他们动作训练有素,几秒钟就把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谢尧还蹲在苏清沅旁边,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那些枪。
陆时衍和周淮从人群后面走了进来。
苏清沅听见声音,拿开谢尧还挡在她面前的手。
坏了,这阵仗……
没告诉他们自己是将计就计……
她干脆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跌进了陆时衍和周淮的怀里,假装晕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瞪着谢尧,眼神都不太友好。
陆时衍揽着她的腰,手都在抖:“清沅,清沅……你没事吧?”
周淮推了推金丝眼镜,脸色铁青,打量着她身上有没有伤。
两个人没跟谢尧废话,陆时衍抱着苏清沅就急匆匆往外走。
那些拿枪的人,枪口始终没离开过谢尧,一路跟着退到了仓库门口。
苏清沅被他们护着,虚着眼睛看了一眼谢尧。
谢尧站在仓库中间,手上还沾着血,被十几把枪指着,脸上却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带着笑容。
他没有去拦。
他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尤其是这个周淮,A市的大领导,管着这一片的公检法。
他的地下世界和周淮目前还没有冲突,也没必要现在就翻脸。
更何况,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肩膀上还在冒血、疼得蜷缩成一团的阮真真。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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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真真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地下室里。
又潮湿,又冷,还黑……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锁住了,链子不长,刚好够她在这一小片地方活动。
她扯着嗓子喊,喊了半天,没有人。
水没有,吃的没有。
她喊累了,就瘫在地上,在里面待久了,连时间观念都没有了。
她只知道,最开始,她还有力气骂人。
后来,她开始放下自尊求人。
再后来,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谢尧站在门口,地下室里一股恶臭,阮真真这几天拉撒都在里面……
他皱了皱眉……
听见声音,阮真真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着谢尧的裤脚,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阿尧……阿尧我错了……”
“你放了我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们以前……我们以前在那个破工厂的时候,我每天给你送饭……”
谢尧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阮真真抓着他的裤脚,继续哭:“那时候你说,等你以后发达了,就娶我……”
“你是不是说过?”
谢尧蹲下来,慢条斯理地,用擦了擦被她扯过的裤腿。
然后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阮真真一愣。
“我从来没说过,那是你自己在心里编的。”
“我接受你跟个狗皮膏药赖着我的前提是,你的情报对我有点用。”
阮真真脸上的笑僵住了。
“还有。”谢尧看着她,“你那个小猫系统,上次透支了一千积分,现在还欠着债吧?”
阮真真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能听见。”谢尧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跟它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见。”
“你是攻略者。”
“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攻略我来的。”
阮真真彻底愣住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攻略成功。
她还在那儿演了这么久的白月光。
她绝望了,瘫在地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算我是攻略者又怎么样?谁说不能和攻略者在一起?”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苏清沅?” 她看着谢尧,“你是不是因为苏清沅,才不肯接受我?”
谢尧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勾着一点笑,只不过那笑容有些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