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走出个穿白纱裙的女人,长发披肩,气质温婉,走到台上乖巧地站在老太太身侧。
“这是林家的姑娘,林晚晴,和我们家阿淮门当户对,最近刚留学回来,在自己家公司上班。”老太太声音洪亮。
“我跟林家长辈商量好了,就趁我这八十大寿,把两个孩子的订婚日子定下来,下个月十八,好日子,到时候还请各位亲朋好友,都来喝杯喜酒。”
“奶奶!”周淮皱眉出声阻止。
他刚要反驳订婚的事,老太太突然身体一僵,手死死捂住心脏,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往后倒。
周淮脸色大变,冲上去一把接住她,触手冰凉,老太太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弱了。
“奶奶!奶奶!”周淮声音都抖了。
宾客们炸了锅,议论纷纷。
家庭医生瞬间冲上来,开始急救。
好好一场寿宴,瞬间乱成一团。
很快,救护车鸣着笛开进来,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把老太太固定好往车上运。
周淮跟着要走,转头看见苏清沅站在一旁,他心里一沉,走过去想解释。
“清沅,我事先真的不知道,我奶奶她……”
“先去医院吧。”苏清沅打断他,“老人身体要紧。”
林晚晴也走过来,站在周淮身边,语气温婉:“周淮哥,快走吧,别耽误奶奶治疗,有什么事,等奶奶稳定了再说。”
周淮看了看苏清沅,又看了看救护车,“清沅,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之后再来找你。”说完他转身上了车。
救护车鸣着笛开走了,宾客们也三三两两散了。
今天周家的事够他们议论好一阵的了……
苏清沅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冷笑一声。
果然是鸿门宴。
哪有这么巧的事?玄奎刚留了挑衅的纸条,周家就发寿宴请柬,老太太前脚刚当众宣布订婚,周淮想阻止,她后脚就心脏病发。
要说是巧合,傻子都不信。
玄奎这是冲着她来的。
想先搅乱她身边人的生活,诛她的心,再一步步逼她崩溃。
这就是他说的深渊?
不过如此……
一个男人而已,就妄图让自己崩溃?坠入深渊?
可笑……
不过他想玩?那就玩个大的。
坐以待毙可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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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院,走廊静悄悄。
护士站的护士正在记录,苏清沅避开监控摄像头,等着周淮离开,闪进了VIP病房。
老太太躺在床上,插着心电监护仪,脸色苍白,呼吸平稳,已经脱离了危险。
但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丝丝缕缕顺着口鼻往身体里钻,很浅。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没有察觉,太浅且太隐蔽了。
要不是周淮想拒绝,玄奎故意用黑气继续控制老太太发病来阻止他开口,黑气也不会被察觉。
说到底,这老太太也是受她连累,属于无妄之灾了。
苏清沅走到床边,抬手覆在老太太额头,指尖凝起白色灵力,慢慢往里渗。
黑气遇着白光,滋滋作响,像被灼烧一样,一点点从老人身体里抽出来,消散在空气里。
没多会儿,老太太脸上的灰败退了下去,气色渐渐红润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苏清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
“孩子……”她声音还有点虚,拉着苏清沅的手,“对不住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被什么迷了心窍似的,非要逼着阿淮订婚,还说那些话伤你……你别怪阿淮,他事先真不知道。”
苏清沅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里动容了一下。
她点点头,指尖微微用力,灵光再渡过去一点:“您睡一觉,醒了就都好了。”
老太太眼皮沉了沉,慢慢闭上眼,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苏清沅抬手轻轻点在她眉心,掐了个诀。
今晚的事,关于她的部分,都会变成一场模糊的梦。
处理完这一切,她转身走出病房,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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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间,刚进卫生间就看见镜上又多了一行红色的血字,比上次的更狰狞:“满意今天的惊喜吗?猜猜下一个是谁?”
血珠顺着镜面往下滚,滴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暗色印记。
苏清沅看着那行字,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