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秒回:
【地址。】
此刻苏清沅靠在卡座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扫过舞池。
灯光晃得人眼晕,音乐震得胸腔发麻,男男女女挤在一起扭动,香水味混着酒精味直往鼻子里钻。
唐沁怡凑过来,指着舞池里一个穿黑背心的男生,“那个怎么样?肩宽腰窄,跳舞还挺带感。”
苏清沅看了一眼,撇撇嘴摇头,“一般。”
“那那个呢?”唐沁怡又指了一个,“吧台边上那个,长得像不像那个谁?就那个景琛?!”
“不像。 ”苏清沅喝了口酒,这人赶景琛可差远了,“你眼光不太行啊。”
唐沁怡不服气,“那你说哪个行?”
苏清沅没回答,转头看她。
灯光一闪一闪的,唐沁怡的脸在明暗交替里露出来。
苏清沅盯着她眼下看了两秒,伸手把她脸掰正了,凑近了些。
“你这黑眼圈……”苏清沅顿了顿,“快赶上大熊猫了。”
唐沁怡笑容垮下来,把她手扒拉开,往沙发上一靠,“别提了,最近总是休息不好。”
“为什么?帅哥看多了?”
“哪有!”唐沁怡揉了揉眼睛,动作有点烦躁,"我现在是因为天天做噩梦,所以才根本睡不踏实。”
“噩梦?”
唐沁怡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最近我总是梦到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长得挺可爱,追在我屁股后面叫妈妈,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个梦嘛,可能是最近看什么亲子综艺看多了。”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回忆起来还有点不舒服。
“结果天天梦到,每天晚上一睡着,那小孩就出来了,妈妈妈妈叫个不停,我后来都习惯了,甚至有一次在梦里还逗他,问他,你既然是我未来的孩子,那你知道你爸是谁不?”
苏清沅的好奇心上来了,“他怎么说?”
“他说,爸爸是妈妈夜跑的时候碰见的。" 唐沁怡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自嘲,“我当时还觉得挺有意思,心想说那我得去夜跑啊,说不定真能碰见未来老公。”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我本来都换好鞋了,突然就犯懒,不想去了。”唐沁怡的声音低下来,“就那天晚上,我又梦到那个小孩了。”
她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了,声音开始带着恐惧的意味。
“可他变了,浑身是血,脸都看不清了,身上还绕着黑气,他冲我吼,问我为什么不去夜跑,说我耽误他投胎。”
夜店的音乐还在震,舞池里有人在尖叫大笑。
但唐沁怡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发颤,周围的嘈杂好像突然远了。
“这话直接把我吓醒了,一身冷汗。”她咽了口唾沫,“醒了之后我摸手机,刷到一条新闻,昨天晚上,就在我平时夜跑的那条路上,抓了个强奸犯,已经作案好几起了。”
她说完,感觉四周都安静了几秒。
苏清沅看着她,唐沁怡被看得有点发毛,“你这么看我干嘛?”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 苏清沅问。
“不对劲?”唐沁怡想了想,摇头,“没有啊,除了做噩梦,一切正常。”
苏清沅皱眉,“你最近是不是都很晚回家?”
“对啊,夜店结束都挺晚了。”唐沁怡说,“但我没乱跑啊,都是直接打车回家的。”
苏清沅没接话,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日历,递到唐沁怡面前。
“马上到中元节了。”苏清沅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太晚还在外面晃。”
唐沁怡盯着那个日期,后背一阵发凉,“什么意思?有阿飘?”
苏清沅摇头,“不确定,不过你这个确实有点邪门,都这么吓人了,那你怎么还敢出来玩?”
唐沁怡微微一笑,从脖子上取下个项链,骄傲道:“我专门找大师求了辟邪的项链,今天刚到手!”
看着她手里那条发着光异常闪耀的项链,苏清沅凑近了一看,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
“你从哪个大师那里求的啊?”
“网上挺火的一个,叫什么千里缘大师。”唐沁怡把项链重新戴好,指尖拨了拨闪得晃眼的吊坠。
“直播间天天戴个狐狸面具,神神秘秘的,评论区全是晒灵验的,我托人才抢到这条限量开光项链,说是辟邪挡灾,我这不正好做噩梦嘛,就想着试试。”
两人又碰了一杯,唐沁怡被朋友拽着去舞池蹦迪,苏清沅打了个手势,拎起包先一步离开了夜店。
晚风吹在脸上,酒意散了大半。
她站在路边等车,点开某音,搜了“千里缘”三个字。
排在最上面的就是正在直播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