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清晰地感觉到沈玄辞指尖的力道越收越紧，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现在跟这个沈玄辞硬碰硬纯属找死，于是抬手抓住沈玄辞的手腕，微微喘着气说道:“我愿意……”
沈玄辞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张的唇，忽然松开了手。
苏清沅捂着脖子不停咳嗽，耳边却传来沈玄辞低低的笑声，带着些病态的愉悦。
他伸手，用指腹放肆抚摸着苏清沅下巴被掐出的红印，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把玩什么物件：“这才乖。”
而后没再多说，揽住苏清沅的腰，凌空而起。
劲风刮得苏清沅睁不开眼，只能死死抓着沈玄辞腰间的衣服。
贴得太近，苏清沅感觉自己鼻尖萦绕的全是混杂着血腥味的魔气，没有半分沈玄辞往日的清冽气息。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沈玄辞真的堕魔了？还是有魔冒充他？
也不知飞了多久，脚下的云层渐渐散开，周遭的气息彻底变了。
没有魔界的阴冷沉郁，反倒飘着淡淡的仙雾，殿宇飞檐雕着云纹，仙气缭绕……
这是……仙界？
苏清沅皱起眉。
他不是说三界该死，要离开这里吗？
如今顶着沈玄辞的脸回仙界，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带我来仙界干什么？”
沈玄辞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笑起来：“当然是来送份大礼。”
苏清沅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这是要顶着沈玄辞的身份在仙界作乱？
到时候所有血债都算在沈玄辞头上，这招不可谓不毒。
苏清沅刚想再追问两句，沈玄辞已经抬手推开了自己神殿的大门，直接把她推了进去。
“乖乖在这儿待着，别想着跑。”他随手布下一道禁制，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等我办完事，再来陪你。”
殿门落锁的声音响起，苏清沅走过去推了两下，门纹丝不动，指尖碰到门框还被禁制弹了回来。
她索性也不白费力气，转身在殿里找了个椅子坐下，盘算着对策。
眼前这个人对沈玄辞的一切了如指掌，他就是沈玄辞？堕魔了的沈玄辞？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轰隆”一声被推开，沈玄辞迈步走了进来，一身素白的仙袍染满了暗红的血，看着格外骇人。
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着苏清沅微微一笑。
“天牢里那些仙界死囚，精血没多少滋味，还不如魔界的侍卫吸着有劲。”
苏清沅心猛地一沉。
他真的闯了天牢，还吸干了死囚的精血！
这些账，恐怕全都会算在沈玄辞头上。
堂堂天界战神屠戮天牢囚犯，堕魔嗜杀，足够让三界震动。
苏清沅不确定真正沈玄辞的神智是否还存在，还是说已经被吞噬了？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她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沈玄辞几步走到苏清沅面前，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跟着压过来。
他抬起手，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往上抬了抬，迫使苏清沅仰起脸。
他猩红的眸子充满占有欲地看着她，没半点迟疑，他俯身低头，唇看着就要压下来。
苏清沅浑身紧绷，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个侍女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仙尊，奴婢奉帝君之命，送些清茶过来……”
兴致被打断，沈玄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收回手，眼底翻着戾气，长袖一挥，门应声而开。
端着茶盘的侍女低着头迈进来，刚走到殿中央，抬头看见他一身是血的样子，吓得脸瞬间惨白。
她“啊” 了一声，手里的茶盘一晃，茶杯哐当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没等侍女跪地求饶，沈玄辞抬手就是一掌。
侍女闷哼一声，瞬间软软地倒了下去，当场晕死过去。
沈玄辞上前一步，弯腰扣住侍女的脖颈，指尖黑气翻涌，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眼看就要吸上去。
“住手。”
苏清沅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挡在了侍女身前。
沈玄辞抬起眼，猩红的眸子冷冷盯着她，语气里带着点不耐，还有点被一再打断的烦躁：“你要救她？”
“是。” 苏清沅冷冷看着他，“沈玄辞不会滥杀无辜。”
沈玄辞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变了几变，忽然嗤笑一声，猛地收回了手。
黑气散去，侍女的脖颈上留下一圈黑印。
“下不为例！”沈玄辞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殿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