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硬撑？”黑袍人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像淬了毒，“你守了天庭万万年，他们拿你当刀、当盾牌、当镇山的石头，人人都敬你畏你，可谁真心待过你？”
沈玄辞闭着眼，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黑袍人笑了笑，指尖轻轻划过他染血的肩，“没有人在乎你，沈玄辞，你就是个没人疼的工具。”
“住口。”他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我说错了？” 黑袍人直起身，语气满是嘲讽。
“就连你偷偷放在心上的那个凡间小姑娘，她身边围着多少男人你知道吗？她记得你是谁吗？你为了早点结束战争下凡见她，闭关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差点走火入魔，有人管过你吗？”
这句话像根冰针，狠狠扎进沈玄辞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猛地睁开眼，眸色翻涌，素来清冷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黑袍人笑得更得意，循循善诱：“放弃吧，跟我融为一体，三界任你横行，想把谁留在身边就留谁，再也不用守那些破规矩，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黑暗里，沈玄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白袍袖摆下，他的手腕处，一道漆黑的纹路正顺着血管，一点点往上蔓延。
-------------------------------------
墨烬走了，苏清沅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实际上没了旺财天天烦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与此同时，周淮家的门铃响了。
拉开门的瞬间，周淮迎面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力道很猛，砸在右侧脸颊上。
周淮偏过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尝到点铁锈味。
抬眼就看见陆时衍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没穿，衬衫领口扯开两颗，眼睛红得吓人，拳头还攥得死紧。
“陆总。”周淮擦了擦嘴角的血，语气没什么波澜，“这唱的哪一出。”
“哪一出？”陆时衍伸手揪住他的领口，把人往屋里狠狠一推，反手甩上门。
不等周淮站稳，第二拳已经砸在了肚子上。
周淮闷哼一声，后背撞在玄关柜上。
他没还手，也没挣扎，就这么垂着眼站着，任由陆时衍揪着他的衣领。
“抢别人女朋友，”陆时衍咬着牙，声音发颤，“你堂堂一个副市长，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要脸吗？”
“汤枚发的那些照片，我告诉自己是清沅脚扭了，你顺路送她上来，你们没什么事，毕竟你周市长可是光风霁月的君子。”陆时衍冷笑了一声。
“可我昨天晚上在你家楼下站了半宿，苏清沅那套房子的灯，一夜没亮，你家这盏，亮到凌晨三点。”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你身上，还留着她的香味，周淮，你还要跟我装吗？”
周淮嘴角破了，沾着血，他却依旧镇定，甚至轻轻点了点头。
“是。”他说得干脆，没有半分推诿，“我对她动心了。”
陆时衍愣了一下。
下一秒火气直冲头顶，他抬手又要挥拳。
“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周淮看着他，语气平稳得像在谈工作，“产业园的政策扶持，城西的地块审批，或者别的，只要我职权范围内，都可以谈。”
“补偿？”陆时衍气笑了，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侧，“你觉得我陆时衍缺你那点东西？”
周淮偏过头，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红。
“陆时衍。”周淮缓缓开口，“你连她被汤枚盯上都后知后觉，你做不到，总有人能做到。”
“我做不到？”陆时衍攥着他的衣领，指节都泛了白，“就凭你趁她受伤趁虚而入？你这叫君子所为？”
“算不算君子，不重要。”周淮看着他，“重要的是，我敢做。”
陆时衍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周淮，眼神里一半是戾气，一半是狼狈。
最后他啐了一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告诉你周淮，”他指着门口，“离她远点，别仗着你手里那点权力，就觉得能为所欲为，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周淮站直身体，抬手整理了一下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脸上挂着伤，语气却半点没软。
“活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对女人这么上心。”他抬眼看向陆时衍，“名分不重要，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没让我走，我就不会走。”
“你找死。” 陆时衍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你今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周淮擦了擦嘴角的血，“气出够了就请回。”
陆时衍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