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爹的是余勉?
 那人没什么反应,眼神倒是不停地往对面飘。

    许念怀把大致情况又跟周洲说了一遍。

    “哦。”

    今天这顿饭是给余勉和江阿姨接风洗尘的。

    “王姨今天不在吗?你亲自下厨。”

    王姨是家里的保姆,平时都是她做饭,许念怀很少下厨。

    “我给她放了几天假。”

    许念怀说,“你江阿姨一去就是四年,好不容易盼着他们回来了,我肯定得亲自下厨好好庆祝一下。”

    江丽雅调侃道,“小洲你有没有良心呀,江阿姨小时候对你那么好。”

    人不仅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周洲甚至想一巴掌扇死半小时前的自己。

    在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你们两个真是......特别是你!”

    许念怀揪住周洲的耳朵来回晃,“小时候你就老爱欺负小勉。”

    “真是没想到啊。你们这么久没见,还能打起来。”江丽雅哭笑不得。

    “关键是这么多年,我儿子还一次没打赢过你们小洲。”

    许念怀想起来也觉得稀奇,余勉个子更高,身型也更大。可从小到大这俩人每次掐架,挂彩的总是余勉一个。周洲从头到尾跟个没事人一样,不仅打赢了,每次还要在事后奚落他几句。

    “你别看江阿姨脾气好,就总这么胡来。”

    周洲没在听,他捏着筷子,把难吃的芹菜往米饭里戳。

    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一眼就看见余勉眼尾的淤青,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周洲是避着眼睛打的,没想到这小子的脸这么不禁揍。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骑在余勉身上放下的狠话:“傻逼,这么喜欢我这儿,要不给你也弄点?”

    想到他那句“好看”。

    周洲冷笑一声,拳头又上去了。

    余勉的嘴角贴着一块创可贴,玫红色的,朝右歪着。

    是上次周洲打架膝盖破皮流血了,陈子奕矫情,非说要去买创可贴。碰巧只有这款了,他嫌丑没用就扔家里了。

    现在在余勉脸上,更丑了。

    还有一种莫名的违和。

    周洲笑出了声。

    “洲洲,你在笑什么?”许念怀发现了,“刚刚我说的话听了没有。”

    周洲回神,轻飘飘地扫了眼对面的人。

    那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碗里被戳瘪了的芹菜。

    神经病。

    他烦躁地拨了一大块米饭把那根芹菜盖起来,压平,“没听见,说什么了?”

    “余勉刚回国,江阿姨把他转学到你们一中了。怕你们又起矛盾,就转到了你隔壁班。”

    “你还是多照顾他一点。”

    周洲敷衍地应了声,照顾个屁。

    “生活上我不指望,学习方面余勉其他科目都很好。”

    “就是语文...毕竟从国外回来,相对较弱。”

    许念怀继续说,“余勉和你一样,理科特别突出。”

    “也进了理科实验班,就在你隔壁,十班。”

    ?

    周洲的碗底已经要被捅穿了,白花花的米饭里戳出一个洞,里面都是芹菜。

    他抬眼,“哪个班?”

    对上儿子质疑的眼神,许念怀尴尬地笑了笑,“你...不是九班的吗?”

    不愧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