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兜玄绔的幼童坐在少年的肩膀上,晃荡着两只小短腿,骄傲地仰着小脑袋,她学着长老们和诩哥哥曾露出过的视死如归的表情。
“诩哥哥,你看看我。”
少年顿住步伐,把小孩托下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放回肩膀上。
“诩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诩……喉咙突发病症,说不出话来。”
“那现在你不是说了吗?不对,诩哥哥,你声音怎么怪怪的呀,你喉咙漏风了吗?”
……
一大一小很快进了森林深处,往后方去,那里是族中重地,血灵池及传承之地。
眼前一片黄绿交织,生死树叶四处随风飘落,远处不断冒出咕噜咕噜的泡泡声,伴随着一缕缕赤红色的烟雾。
少年在入口处停住脚步。
肩膀上的幼童疑惑催促:“诩哥哥,你怎么不走了呀,你的腿也漏风了吗?”
“诩哥哥在想一个问题,前面就是血灵池,但族规不允许普通族人随意进去,因此诩哥哥只能送你到这里,不能再进去了。”
“可是诩哥哥不是想看看血灵池吗,你不是说里面还有一个祭坛,就在血灵池的旁边吗?”
少年沉思了会儿,“那请少主说,允许乌诩进去。”
小玄武很痛快地说:“我允许你进去啦!”
少年托着小玄武踏入了这片黄绿红交织、毁灭与生机并存之地。
小玄武迫不及待下来,化为人形飞奔,朝血灵池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少年站在离着数步远的地方,目视上空,又平视远方,最后将视线放在血灵池的后方。
那里有一处祭坛。
被掩藏在生死树叶底下,只要拂开那一层层掉落在地上的生死树叶,就能看到那个已经废置已久的祭坛。
他往里面走,在血灵池周边寻了一圈,终于在一棵生死树底下,拂开层层落叶,找到了这个设在地面的祭坛。乌黑的颜色,上面铭刻着不知名的符文,符文线条边际隐隐泛着血红色,这种红到极致的色泽,与血灵池别无二致。
他幼时曾听长辈说,族中所有祭坛,功能或许各有不同,但催动方式大致是一样的,约莫是利用自身灵力或精血催动祭坛运转,与祭坛产生某种联系,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供它运转,与阵法有些相似。
但祭坛不可随意催动,否则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有几分猜测,设在血灵池的周围,可能与血灵池有关系,涉及到血灵池便与传承或秘术相关,因为被废弃许久,那后者的可能性便更大。
他若想要尝试秘术,或许这个祭坛才是关键所在。
小玄武在血灵池里噗通通地来回游玩,少年蹲在一旁,对着这个黑漆漆的祭坛凝眉深思。
过了会儿,小玄武不知道何时从血灵池里走出来,她也蹲在旁边,好奇问:“诩哥哥,这是什么?一个大盘子?”
“这是祭坛。”
“祭坛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可能是施展秘术的。”
“那邬可以试试吗?”
“小少主不需要尝试,因为小少主生来就是最尊贵的玄武,拥有最纯粹的血脉,无需秘术。”
“那邬要怎么帮长老们,邬不想长老们去死。”小玄武握着小拳头,目光里隐隐有些亮亮的光芒,在血灵池的映衬下竟有些发红,少年看了一眼,分不清那是光芒,还是水光。
“爹爹是被天妖杀死的,邬要替他报仇。”经过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还有乌诩的详细解答,年幼的小玄武已经完全明白,她的爹爹是在镇国大阵上与天妖战斗而死的。
大长老也曾说,爹爹是因为天妖才死的。
小玄武已经将天妖视为了毕生之敌,她一定要杀死天妖。可年幼的小玄武又怎么会知道,天妖是杀不尽的,也是难以轻易杀死的。
她若踏上这条路,那是一条无穷无尽、漫长艰辛、几乎难以抵达尽头的路,她的敌人,不是一个天妖,而是一整个地球之敌。
少年摸了摸她的头,“小少主若要替族长报仇,唯一的路是提升自己,然后等到可以镇阵的时候去镇国大阵,这样就能利用镇国大阵和天妖战斗,杀死更多的天妖,也能保护住所有华国生灵。”
“邬要怎么提升自己呢?”小玄武很聪明地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她仰着小脑袋,小手紧紧抓住少年的手臂,如饥似渴地求问。
少年隐约感觉到了一种驱使、和一种莫大的压力。这种冥冥中的感觉来自于血脉深处的躁动指引。
他伸手压了压胸口,不再看小少主的眼睛。“小少主,请稍安勿躁。”
这便是主脉瑞兽对旁系瑞兽的血脉压制,即便小少主无意识的,但当她意志强烈的时候,也能给他造成莫大的压力与影响,让他险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