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孩子七嘴八舌地抢着介绍:
他叫韦德,姓韦,跑得快,偏巧跟NBA那个德怀恩?韦德一个名,大伙儿都管他叫“闪电侠”,是整个凤鸣学院速度最快的一个。
“闪电侠,好名字。”
谢砚乐了,勾了勾手指,“上来。还有你……”
他又指向人群里一个使劲鼓掌、脸涨得通红的孩子,“对,就是你,别躲了,笑得最大声的,你也上来。”
李润发整个人都僵了。
昨天在看台上喊“谢砚你是我的神”喊得最大声的是他,这会儿被点名,他腿都有点软,在一片哄笑和起哄中,同手同脚地走上了讲台前那片临时腾出来的空地。
谢砚让人摆了几个标志碟,又拉过韦德。
“你不是快吗?”
他把球往前一拨,“来,用你最拿手的,边路,冲他。”
他指了指李润发。
韦德眼里那股傲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接球、启动,整个人像一道闪电贴着边线窜了出去,李润发连他衣角都没碰着,球已经被他轻松趟过了。
台下一片叫好。
“看见没。”
带韦德的导师脸上有光,忍不住压低声音跟旁边人说,“这孩子天生就是踢边锋的料。”
声音不大,却偏偏让谢砚听见了。
他没接话,只是又把球捡回来,放到了韦德脚下,这一次,他让李润发退到禁区里当后卫。
“还是你快。”
谢砚看着韦德,慢悠悠地说,“但这一回,你别站边路了。你给我站到中锋的位置上去。”
韦德一愣。
“我……我踢中锋?”
“我让你怎么跑,你就怎么跑。”
谢砚退开两步,拿球,抬头,像是不经意地把一脚球往两名“后卫”身后的空当轻轻一挑。
那一瞬,韦德几乎是凭着本能启动的。
他原本就是最快的那一个,在边路,他的快要先过掉人、再下底、再传中,一道工序都不能少。
可在中路,在中锋的位置上,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冲。
球到人到。
韦德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整条临时防线,迎着落下的球,一脚捅进了用书包摆出来的小球门。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看明白了吗?”
谢砚拍了拍手,把还在发愣的韦德叫回来。
“你们因为他快,就想让他踢一辈子边锋,闷头下底,对不对?”
“可我告诉你们,速度这张牌,打在边锋身上叫突破,打在中锋身上叫反插,打在边后卫身上叫回追,打在中场身上叫后插上。”
“同一张牌,你多给他换几个位置打,他就多几种用法,对手就多几分头疼。”
“你要是早早给他脑门上贴个‘边锋’,他这辈子可能就只会闷头下底了。”
他说着,又转向还有些发懵的李润发,把球塞到他脚下,让他也学着韦德的样子,先在边路跑一趟,再换到中路反插一趟。
李润发天赋远不如韦德,动作也生涩,可当他在中路迎着一脚传球冲过去、把球碰进球门的那一刻,这孩子的眼睛亮得吓人。
“看见没?”
谢砚按住他的肩膀,对着所有孩子,也像是对着后排的大人,“没有谁天生就该待在哪个位置。”
“你今天在这儿多试一个位置,将来就多一条路走。”
“多会一个位置,你口袋里就多一张牌;牌越多,教练越舍不得把你换下来。”
“别让一个号码,变成你的天花板。”
这一句落下,阶梯教室里静了足足两秒。
廖通康一直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听着,听到这里,这位南派学府的中场大师、南派脚法的集大成者,忽然坐直了。
他想起一桩事……
很多年前,有个广东梅州的孩子,前后考了三次南派学府,文化课样样拔尖,球却没人瞧上,三次都没要。
那个孩子,就站在台上。
谢砚的目光恰好淡淡扫过这边,没有点名,也没有半分怨怼,只是平静地把话说了下去。
“我小时候,考一所南方的足球学院,考了三次,三次都没考上。”
他说,“人家说我不行。我那时候也以为,我大概真的不行。”
“后来我遇上了我老师,他没问我是踢什么的,也没急着给我下结论,他就让我练,一遍一遍地练。”
后排的陆凤铭鼻子一酸,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嘴里还不服软地嘟囔:
“这小兔崽子……”
“我今天不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