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他面前,就算游溯做错事,也是有资格被哄的。
他用不着自己给自己担事,不必总是对人生自负盈亏。
游溯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一时间被搅得乱糟糟的。
于是蒋烽眼睛里多了一只因为一不值钱的破甜筒,就感动得眼眶红红的小傻蛋。
蒋烽被他这傻样戳到了心坎上。
让游溯拿这种表情巴巴望着,很难忍得住不做点什么。
身体里两把火,上面一把,下面一把。
放在脑袋上的手落到肩上,蒋烽把人往怀里带,脑袋也跟着低下去。
正沉浸在这股微妙的辛酸滋味里的游溯猛一下清醒过来。
马上心不酸了,嘴不苦了,脑子不混沌了,人也不委屈了,世界都清明了。
他大叫着跳开,“那个,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睡!”
嗵地关上门,差点把保持弯腰姿势的蒋烽鼻子撞碎。
蒋烽吃了个闭门羹,被气到,又无语到想笑。
冯阳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站他旁边摸着下巴,一脸不赞同::“蒋哥,你看他刚才那样,你这还没怎么着,不过是对他好那么一点,这人就飘成这样了,恨不得到处跟人炫耀,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要是哪天真让他混上位了,那还了得?”
“关你什么事。”蒋烽轻笑着回道。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
到了外边,蒋烽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舔舔唇,眼睛微眯,冷风一吹,胸腔里的躁鸣不减反增,蹦跶出了一身难耐的火气。
不是说喜欢他么?
不是爱他爱得要死?
他就该现在转回头去,把那人捆吧捆吧,找根床柱子一拴。
不想还好,一想更跟星火燎原似的了。
他从怀里摸烟,结果摸到了那支绒花,于是转而拿出绒花,放在眼前打量着。
冯阳:“哪来的精品小垃圾?”
蒋烽:“......”
蒋烽:“你别在游溯面前这么说,要是给人惹毛了,我可不帮你哄。”
冯阳:“......”
给蒋烽送礼的人不少,这么“别出心裁”的头回见。
看蒋烽爱不释手的拿着放在灯下看,冯阳渐渐收起那丝不正经的调侃之意,满腹怀疑地看着蒋烽:“蒋哥,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以为蒋烽就是看游溯有意思,好看,好玩,小花招一套一套的,就想着随手逗逗呢。
那边......经年累月盯着防着蒋烽,几岁的时候眼线就一波波的往身边安,身边围上来的人大多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十之八九不怀好意,步步是坑,成日里小心提防着这个,提防着那个,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年一个人小心谨慎活着,身边就几个类似冯阳这样,有过命交情的好兄弟算是能放心信任,这些年单着素着,可蒋烽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实在忍不住,想找个漂亮,贴心,也放心的在身边带着,也是正常。
可看现在这样子,别不是......打算动真格的?
蒋烽没回这话。
冯阳电话响了。
接起电话,说了两句,冯阳脸上再难挂住那份轻松。
挂断之后,他白着脸,难掩焦虑:“蒋哥,他们说杨老家里出了事,在办公室里就怒火攻心气晕过去了,目前人回家休养去了,没法给我妹妹手术,医院那边说换成王大夫,也是业内知名圣手。”
蒋烽转动玫瑰的手顿住。
冯阳不清楚蒋烽为什么有一天,忽然斩钉截铁地要让他换掉妹妹手术的主刀医生,而且还钦点了杨老来做这场手术,但还是按他说的做了。
本来都靠钱把人砸下来了,现在却又出了意外。
和蒋烽沾边的事,都不太顺。
他脑海里又冒出来这句话。
这件事不是秘密。
要是算卦准的话,蒋烽怎么也得落着个天煞孤星,六亲断绝的批命,只要是身边亲近的,都落不着好下场,年年求神拜佛,岁岁上供,兴许有时有点用处。
蒋烽现在身边跟着的几个得力干将,包括冯阳在内,都是没遇见蒋烽命也不咋样的人,反正也没更烂的余地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也不惧他这霉命。
可渐渐日子过好了,有了“鞋”,有了想护想留的,就不一样了。
像是冯阳,自己妹妹娘胎里带的病,家里没钱治,一直那么穷着,哪天给人拖死了,也是没有办法。
可现在跟着蒋烽赚到了钱,能治病了,就会想人一直活着了。
这时霉神便不讨喜了,哪怕只是未经肯定的怀疑,也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