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烽看他一眼,往他那边挪了下脚步,“回去了。”
游溯不想跟周砚明独处,马上跟上。
冯阳快走两步,追上蒋烽,挤眉弄眼笑着叫蒋烽回头看,“喏,跟你家小媳妇似的。”
蒋烽漫不经心回头看了眼,觉得冯阳真夸张,游溯哪有他说的那么乖巧可爱。
这是敢拿命赌他心疼,赌他心软的人,一拍脑子什么都敢干,骨子里野着呢。
蒋烽舔了下唇。
脚下步子放慢些。
进了会所大门,游溯听见周砚明在身后说:“你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游溯握拳,做了个大力水手的姿势,戒备回答:“没啊,怎么了?”
周砚明眼睛在他细瘦的手臂上停留一秒,移开目光,继续放在游溯脸上:“我看你淋了雨,别发烧了。”
游溯看了眼自己没什么料的手臂,郁闷放下来。
回道:“我这人打小皮实,从来不生病,就是生了病也很快就好了,淋点雨而已,不算事。”
生怕周砚明找着借口,来个贴身照顾什么的。
周砚明:“蒋烽手里的玫瑰,是你送的吧,为什么送他玫瑰花。”
游溯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调转脚步朝周砚明走去,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对着周砚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游溯平日里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看着性格冷清,跟朵出淤泥不染的小白莲似的。
或许周砚明就是被他这幅样子迷惑了,可游溯自己知道,他其实根本不是那样岁月静好,干净淡然的人。
他只是喜欢装成对什么都不在意,不争强好胜,不争名逐利,不在乎任何物质和好处的样子,好像那些东西是自然而然送上门的,实际上,真不在乎那些的人,根本不会拼了命,彻夜通宵学习,考上他现在这所大学;不会十年如一日地牺牲掉所有玩乐的时间,去维持他优等生的形象。
除了天赋异禀的,几个能真觉得学习有意思?
能熬得住,当然是心里有股劲,有非要不可的东西作为精神支柱,才能咬牙坚持下来。
他只是不说,实际上对自己想要什么,该争什么,有着明确的认知。
并不是游溯真那么不在乎钱,对周砚明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巨大财富和利益完全没想法,而是一个男人,过去没有,将来也不可能出现在游溯的人生规划里。
他只是衡量利弊之后,才决定死也得拒绝周砚明,让他滚得远远儿的。
偏偏周砚明眼瞎,看不出来他根本不是不贪婪,他只是精于算计。还觉得他这人好特别,跟别人好不一样,怎么说都死认这一套,不信他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游溯真绷不住了。
再是个装货,这会也装不下去了,再装,屁股都要让人撅了。
当着周砚明的面,他平素淡然的眼睛里渐渐燃烧起了名为野心和掠夺意味十足的烈焰。
看见周砚明对他这副样子愣住,游溯浑不在意笑着,“你说我送他这个,能是为什么啊?”
周砚明像是被他这忽然变脸的样子惊到呆住,一时没发出声音。
游溯继续吊儿郎当道:“大少爷,我这么干,当然是为了勾搭他呀。”
周砚明一脸惊愕,“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蒋烽?”
周砚明一脸见了鬼的震撼表情。
游溯微笑:“你说呢?”
周砚明彻底不说话了。
游溯单手插兜,又走近了些,“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可以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周砚明:“什么时候知道的。”
游溯:“第一眼就知道。”
周砚明神情复杂:“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是,蓄意接近?”
游溯自信回答:“没错。”
周砚明:“......”
“我也不跟你演了,”游溯漂亮的脸因嫉妒变得扭曲,“你知道蒋烽有多在乎你吗?你知道,你对他来说有多特别吗?”
周砚明脸色骤变,目光微凉,低声问:“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游溯就没看他脸色这么难看过,心说,周砚明不会早就知道蒋烽对他是那种想法吧?
贵圈好复杂,这帮基佬谈起恋爱也这么百转千回,让人摸不着头脑?
游溯呵地冷笑,“当然是我该知道的。”
周砚明表情绷紧:“你想怎么样?”
看真威胁到他了,游溯神情更得意,一副标准的被宠得心野了,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真有多重要,没脑子地跑去人家真爱面前耀武扬的小情人嘴脸。
游溯:“离他远点,他是我的,懂?”
周砚明看起来真被他唬住